怎么可能?
楚仪绝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在出千这种事情上犯错……那张牌何时叫人换过?又是怎么从一张A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数字牌?
他不断回想着牌桌上发生的事,可这些纷乱的画面涌进脑袋,只差一点将他逼疯。
要不,别想那么多了?
楚仪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他整了整衣领,佯装不经意的站起身来——
撒腿就跑!
胡五公子逃跑,胡五公子失败了。
狼家的保镖臂展足足两米,一伸手,就把人(狐)提着后颈拽了回来。
眼见一计不成,狡猾的狐狸又生一计:“大哥,有事好商量?您瞧,您的主人也没有叫您逮着我……”
“抓得好。”
季汀一点儿不给楚仪面子,反而当着众人的面,装模作样拍了拍手:
“若是我就这么放跑了楚公子,等楚老先生问起来,岂不是不好交代?”
楚仪脸上的笑容发僵,心里头直骂狼的娘:挨千刀的季汀!还嫌他不够丢人?非要告诉全天下,他楚仪被狐狸家送上了狼的床……
还有啊!
他爹这只老狐狸,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仪急了,楚仪气得红了眼眶。
好容易挣脱狼的桎梏,得来一个喘息的余地,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楚家的老头子打电话:
“爹!你跟姓季的串通起来坑我——”
嚣张的态度,只持续了一秒。
对着显示为“被挂断”的通话,楚仪的一口恶气堵在喉咙口:
怎么回事?
这死老头子……这只该死的老狐狸!
楚仪懵了。
他重新拨通了狐狸家的号码,谢天谢地,;这一次,楚仪也不敢再用先前的语气质问父亲,他换得一副小心示弱的口吻:
“爸爸……”
他急得躲在豪华浴室里跺脚:
“爸爸!您怎么能把我送到狼家?您知道最新的那笔生意离不开我,谢老板的订单是我谈的,做成了马上就能把钱挣回来——”
电话左手倒右手,却不听那一头传来老头子的声音。
楚仪更急了,连声音里都带了哽咽:
“爸——我能给狐狸家挣钱!!!”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了——楚仪自知出身不好,若想在老头子跟前混个顺眼,得拿出实打实的成绩。
这些年里,为了狐狸家族,他也可谓尽心尽力。
老头子不能做的事,由他楚仪去办;其他人不屑于做的事,也由他楚仪兜底……他活成一块狐狸家的砖,哪里需要往哪板。好处轮不着许多,可脏活累活都少不了他。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以为已经成了楚家不可或缺的一狐,再不济、也好过那些混吃等死的兄弟姐妹——
可到头来,轮到要拿他消灾的时候,老头子依旧不会心软。
甚至,他是第一个被踢出局的家伙。
“父亲——”
楚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您了,让我回去吧,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楚家,您想要多少钱,我都能替您挣——您要我做什么都成,不要丢我去狼家,好不好……”
像是知道希望渺茫,他求饶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您明明知道的……父亲,您明明知道……离开楚家,谁都要我死……您怎么、怎么可以忍心……”
想到日后场景,楚仪咬咬唇,还是没能止住呜咽的声音。
小狐狸啃着自己的手背,哪怕咬得自己满手血痕,却还是禁不住的颤栗发抖。他不敢有更多的埋怨,因此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电话那头的老头子压根就不在乎——
似乎是听筒被搁置的声音。
通话还在继续,楚仪默默的等,直到眼眶潮湿:
“父亲……求您了……”
“抱歉,五公子。”
回答他的人是父亲的秘书:
“先生也很无奈,可是先生也没有办法。先生说,他这几日身体不适,五公子有什么话,等他身体好一些再说吧。”
楚仪恨恨的听着,只差一点快要咬碎了满口白牙。
他几乎已经尝到喉咙口的血腥味,但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得不忍耐着、低声下气的哀求:
“梁哥哥……真的不能再帮帮我么?”
他用往日里的人情收买父亲身边的秘书:
“您看,我只要一个见他的机会……不,只要能同他再说几句话——”
“我做不到,抱歉,五公子。”
那一头的秘书愧疚却无情。除了说些没什么用的安慰,他什么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