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仪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仍旧执着的守着电话,等着他的“父亲”回心转意、派人接他回家……他在做一场白日梦,想象着那一头的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但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不是吗?
“……我又有哪里让您失望了吗,父亲?”楚仪问。然而这注定是一个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他的父亲拒绝见他。
至于他的兄弟……那只糟糕又下流的红毛狐狸,乐得见到他的笑话:
“听听,听听……这是谁在给我们的父亲大人打电话呢?原来是爸爸的乖宝宝小五啊!五弟,既然父亲把你送给了狼,那你这次也要听话——”
不等那人说完,楚仪径直摔了电话。
屏幕四分五裂,通讯戛然而止。脾气一发就难以收拾的小狐狸却仍觉不够,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闹他一个鸡犬不宁。
这边,楚仪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而门的另一边,则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家主大人!五公子一进去就没了声音……刚刚还有中午落地的声音,该不会是……”
他*的!
楚仪又要骂狼了:他不过是小发雷霆而已,这帮人竟然咒他死——
更不要提,还有个格外恼人的声音响起:
“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季汀听了手下的这番话,声音听来倒也冷静:
“给我砸——把门拆了,把人给我找出来。”
“姓季的你敢!”
他把楚仪气得在里头暴跳:
“你要是敢拆门——你敢拆、本公子就死给你看!”
这么不体面的话,胡五公子若不是被冲昏了头脑,想必一定说不出来。
然而他把“死”与“活”都挂在了嘴上……这下事情更乱了:
门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家主大人!您做什么家主大人!家主大人!硬踹死踹不开的,开锁师傅已经联系了,人在路上……”
此般动静之下,楚仪甚至来不及恍惚。
他也来不及思索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下一秒,只听见“哐当”一声……
风度翩翩的狼,衣角微脏。
季汀望着在一片狼藉里咳嗽不止的楚仪,皱着眉头望向身边的下属:
“……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也不是。
手下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为“楚公子原来没寻死”这件事而高兴……只见一转头的功夫间,那只看起来柔弱无助、泪眼婆娑的灰毛狐狸抄起一把剃须刀,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