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生篇(5)
种生物,就该从一开始打死!

    他叹了口气,转向月啼暇:“你既然不肯死心,那我们就说清楚。”

    月啼暇心一紧:“……好。”

    “前世是我痴心妄想,不怪你。”抱柱而亡是他的选择,确实怨不得人。胡尾生闭了闭眼,当年灭顶的痛苦仿佛重现,“可我是真的怕了,死一次够了,不想再试第二次。”

    月啼暇眼圈通红,声音发颤:“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还是那个问题,那天你为什么没来?”胡尾生直视着她,目光里满是未解的疑惑。

    她的记忆里,只有与他相识相知相爱的片段,却唯独缺了私奔这一幕。母亲说过,她曾受重伤,清醒后丢失了部分记忆。她一直以为那些丢失的无关紧要,甚至庆幸自己没忘记尾生……现在想来,这个念头有多可笑。

    如果当年不是她自私地隐瞒真相,如果不是心存侥幸……尾生就不会在暴雨中苦等,更不会死!

    而她,是亲手害死他的凶手。

    尾生大概觉得她厚颜无耻吧?明明爽约在先,如今却又自顾自找上门,妄图重修旧好……月啼暇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林墨实在看不下去了,作为看过剧情的穿越者,她早就想吐槽这俩人——多大点误会,有嘴说清楚不就行了?她“噌”地站起来,直视胡尾生:“拜托,胡尾生,你是被淹死的没错,但当时哪到大水淹城的地步?你只要离开桥洞就能活,非得把自己淹死,这叫自杀懂不懂?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一会给你演一遍。”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吼声:“死女人,快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墨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说曹操曹操就到!”

    推开门,两只蚊虫妖堵在门口。右边那只身形圆润,攥着卷羊皮纸:“月啼暇,赶紧签了这份条约,否则……”左边那只晃了晃手里的透明塑料瓶,阴恻恻道:“否则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这里可有你最害怕的东西!”

    “是吗?”林墨冷笑一声,指尖燃起幽蓝的零火,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火焰已如灵蛇般窜出。不过眨眼间,两只蚊虫妖就被烧得惨叫连连,翅膀焦黑地耷拉着,在地上滚作一团,却没伤及性命——她刻意收了火势,只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林墨俯身夺过那只透明塑料瓶,拧开瓶盖看了眼里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她没急着揣进兜里,反而转身快步冲进屋里,一把拽住胡尾生的胳膊将他拉出来,同时手腕一扬,将瓶中的水狠狠泼向他的下半身。

    “你干什么?!”胡尾生惊呼着挣扎,可话音未落,被水泼中的地方已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就在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一棵大树猛地从他脚下拔地而起,四散的妖力如潮水般从树干涌出,他的下半身竟顺着树干的纹理,缓缓与之融合在一起。

    不,准确说,是胡尾生……变成了这棵树。

    白月初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一拍大腿:“哦——!”好像瞬间想通了什么关节。

    月啼暇稍一思忖,脸色微变:“无根之水!”

    涂山苏苏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拉了拉林墨的衣角:“姐姐,什么是无根之水呀?”

    林墨顺势揉了揉苏苏的头发,柔声解释:“就是雨水哦。相传月啼族在每月十五这天,只要淋到无根之水,身体就会出现某种变化。而月啼暇作为这任族长,有个签订了再世续缘的爱人,她特别怕这种变化被爱人知道……”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小对下雨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了。”半木化的胡尾生僵着上半身,声音闷闷的,他扫了白月初一眼,“因为这个,我花了不少冤枉钱。”

    “咳。”白月初干咳一声,眼神飘忽,“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大概是第一个发现胡尾生怕水的人,小时候总趁快下雨时,把胡尾生的伞偷偷弄坏,再以二十块的价格把十块买进的伞卖给对方,靠着这招赚了不少顿饱饭,这事胡尾生至今蒙在鼓里。

    胡尾生没察觉他的小动作,继续说道:“还有我身后这块树皮胎记,为了不让人笑,我从来不敢在外面洗澡、游泳,天再热也不敢打赤膊……”

    听着他细数苦恼,月啼暇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那是森林守护者,月啼一族的法宝——七宝妙树皮。”她从林墨手里拿过一瓶水,拧开,毫不犹豫地兜头浇在自己身上,“拥有它的人能操纵一切植物,也是当年我们在苦情树下立誓用的法宝。”

    她的身形开始拉伸,声音带着浅浅的鼻音,清婉却苦涩:“古语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原来……己之所欲,也不能随便施给爱人啊。”

    “这一人一半的法宝,带给你的却是耻辱,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所有的一切都始于她的欺瞒,既然是她妄图触碰不该有的感情,才造成今天的局面,那么……

    “我现在就把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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