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啼暇心里一刺:“……”
“我现在只喜欢你。”
月啼暇顿时五味杂陈,又喜又忧,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罐。
可胡尾生还没来得及实践他的“赚钱计划”,连一棵树都没砍,他和月啼暇的事就传到了月啼暇母亲耳中。月啼一族的老族长对此极为不满,月啼暇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带毫无准备的胡尾生上门求亲。
老夫人背对着他们,连个眼神都没给,语气冷淡如冰:“你们的亲事,我不同意。”
胡尾生原本跪坐在地上,闻言猛地伏下身:“求您把小暇嫁给我,我一辈子对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谁也别想欺负她。”
从踏入这院子起,他就浑身不自在。院里雕梁画栋,连角落的花盆都透着贵气,只有他,一身穷酸,显得格格不入。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心底的不安疯长,没遇见月啼暇时,他虽自卑于贫穷,却也自傲于骨气,可现在,只剩下满心的卑微。
对月啼暇的情意,让他甘愿放下所有傲气,哪怕委屈求全也要娶她回家。
“伯母,我能保证,我会是这世上对小暇最好的人。我有的,都会给她。”
月啼暇瞬间红了眼。她就爱这样的胡尾生——他或许给不了富足的生活,却把她当成了全世界。
可在月啼暇母亲听来,这承诺简直是笑话。人类的一辈子才多少年?短短数十载,对能沉睡百年的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月啼一族本就有延缓衰老的天赋,寿命远长于人类。胡尾生说要照顾女儿一辈子,可他的“一辈子”,够吗?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选一条如此艰难的路?
“一个轻易弯下脊梁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保证?不让人欺负她?你在说笑吗?”老夫人虽背对着他们,却能借枝叶看清一切。少年弯腰时,她不是没动容,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胡尾生只觉身上压了千斤重担,喘不过气:“我……我会努力,尽快……”
“怎么努力?”老夫人冷冷打断,“靠砍树?让小暇没日没夜跟着你受累?”
“我……”胡尾生哑口无言。他不气,只觉得难堪——对方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没本事,除了砍树,再无拿得出手的手艺,而这手艺,在月啼家眼里,怕是登不上台面。
见他语塞,老夫人的语气更冷:“我女儿虽是性子温和,也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凭什么让我同意她跟着你受苦?衣食住行,你能给她哪一样?连让她吃饱穿暖都做不到!”
他只能一遍遍空口承诺,画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饼。除了对月啼暇的爱,他似乎一无所有。而这份爱,在月啼暇母亲眼中,或许最是廉价。
“罢了,别再说这些场面话。我只问你,家中有几间房?几顷田?几处别院?多少仆从?多少积蓄?”
老夫人的语气平淡,却像针一样扎在胡尾生心上。他羞愧地低下头:“这些……我以后都会为小暇挣来。”哪怕拼了命,也要给她最好的。
白月初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之前在超市堵住胡尾生时,对方说过,他的志向是靠自己买一栋带庭院的房子。
月啼暇母亲本就清楚胡尾生的底细,这话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羞辱。人老了,最看重儿女;妖也一样,更何况月啼暇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岂能由着她胡闹?
老太太索性把话说绝:“这么说,你现在一无所有?是来我们家空手套白狼的?”
这话太难听,胡尾生本就自尊心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可他死死咬着牙,把尊严往心底按——不能赌气,若是现在走了,他和月啼暇就真的完了。
“以后……会有的,我保证……”
“母亲!”月啼暇再也坐不住了。她不想驳母亲的面子,怕她更厌恶胡尾生,可看着少年灰败的脸色,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母亲,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想……”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竹杖。
月啼暇一窒,含泪哀求:“母亲,尾生他……”
“月啼暇!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母亲,就闭嘴!”老夫人厉声道,“你信他这些保证?好听话谁不会说?跟他在一起,以后吃什么?住哪里?日子怎么过?”
“可是……”他们是妖,月啼族有积攒的财富,怎会被钱财困住?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绝不能说出口——胡尾生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若是此刻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满腹委屈说不出口,月啼暇情绪一落千丈,红着眼垂下了头。
胡尾生本想劝她别跟母亲顶嘴,抬头却瞥见她脸上的失望,心头猛地一揪——她也对自己失望了吗?因为自己没本事?
这念头像惊雷劈在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小暇……”
不等月啼暇回应,老夫人抡起竹杖,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