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啼暇咬着下唇,半晌才坚定的抬起头:“对不起……阿壮把你送来的鹅蛋煮了……我是想问,我能听你亲口说出你……写在鹅蛋上的话吗?”
他僵在原地死死的攥紧双手,指甲扎在手心里的微弱痛楚让他回过神来,胡尾生看着身前美丽的女子,双膝弯了下去,直挺挺的跪在了月啼暇面前。
“请你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吧!”
面前的少女微红着眼圈笑道“我愿意”
涂山苏苏站在两人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然后疑惑的捂着肚子转向林墨“姐姐,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撑?明明在回忆之境里我们没有吃过东西啊。”
白月初抽了抽嘴角,插嘴道“大概是狗粮吃多了,胀的难受吧……”
这年头秀恩爱的花样可真不是一般多,这两次任务吃的狗粮,比他活了十几年吃的还多!
“我是狐妖,怎么会吃狗粮?”涂山苏苏更茫然了。
林墨闻言笑着蹲下身戳戳她脸蛋:“苏苏呀,这里的‘狗粮’呀,是看别人甜甜的爱情,被塞了一嘴幸福呢,就像你给我分享糖果一样甜呀~”
苏苏眼睛一亮,抱住林墨胳膊晃:“那苏苏懂啦!和姐姐一起看甜甜的故事,就像吃了涂山最甜的糖果,所以才‘撑’呀!”
白月初在旁翻了个巨型白眼,嘟囔:“得,又撒我一嘴糖渣子,这回忆之境成你们的‘甜蜜小窝’咯……”
……
月啼暇性子温软,胡尾生虽有些憨直,倒也憨得讨喜。后来的日子里,两人相处得愈发融洽——今日并肩看星子落满山头,明日携手寻遍溪涧旁的风景,后日又捡些野果在林间生火烤着吃。附近的山山岭岭,几乎都印满了他们的脚印。胡尾生忙得连砍木头的营生都顾不上,再这么下去,怕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作为个有担当的汉子,胡尾生总算在彻底沉溺温柔乡前找回了些理智。他望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月啼暇,月光给她娇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轻声道:“小暇,往后我怕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了。我想好好挣些钱,然后去你家提亲。”
虽说眼下相处得快活,可不成亲总归对姑娘家名声不好。况且……不成亲,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仿佛她随时会像雾一样散掉。
月啼暇眼里掠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柔声道:“好啊。那你打算怎么挣钱?我能不能帮上忙?”
“你怕是帮不上。”胡尾生瞧了瞧她纤细的胳膊,实诚道,“我是做伐木工的,天天得砍树,你力气怕是不够。”
月啼暇愣了愣:“砍、砍树?”
“嗯。不过你可以常来看我,不用动手,陪着我就好。”胡尾生想到往后有人送饭、有人陪说话的日子,心里就甜滋滋的。
月啼暇脸色白了白:“没想过换个活计吗?”
“换它做什么?”胡尾生以为她心疼自己辛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打小就跟斧头打交道,砍了十多年树,斧头跟我胳膊似的顺溜。”
“是、是吗?那你真厉害。”月啼暇心里直打鼓,暗自庆幸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不然,怕是要被厌弃了。
胡尾生一谈起砍树便来了兴致,压根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勉强:“要说砍树,我可有门道。斧头得横握,下手要快,落斧要准,每一斧都得砍在同一个地方才省力……”
他絮絮叨叨说着,月啼暇听得后背直冒冷汗,几乎要撑不住。
白月初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月啼暇露馅的地方其实不少,偏胡尾生总能自己找理由圆过去,害得月啼暇连谎话都省了,就这么把妖怪的身份瞒到了现在。他真好奇,月啼暇此刻心里得多煎熬?心上人以砍伐同族为业,万一哪天她不小心现了原形,胡尾生怕不是要兴冲冲挥起斧头?更别提月啼一族本就是森林的守护者,胡尾生这营生,简直是跟她对着干。
“尾生……你讨厌树吗?”月啼暇的声音带着颤,心里的恐慌压过了所有——若他真讨厌树,那她该怎么办?瞒一辈子吗?一想到这儿,就觉得这情路难走得很。
胡尾生愣了愣:“不讨厌啊,你怎么这么问?”
月啼暇悄悄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他笑着接道:“砍下来的树能换钱呢,我怎么会讨厌?”
“砍下来的树……能换钱……”这话在月啼暇耳边打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那、那你只喜欢砍下来的树?”
“不砍下来换不了钱啊。”胡尾生总算觉出不对,握住她汗津津的手,“你怎么了?”
“……没事。”月啼暇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乱糟糟的——若他知道真相后无法接受,甚至厌恶她,那不如就让他砍了自己吧。至少……砍下来的“树”,是会被他喜欢的。或许那样,自己也能少些遗憾。
胡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