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亘柏也不解释,神秘兮兮的低头盘算。要卖卤肉饭肉蛋都要提前卤好,蔬菜米饭也要做好,这样才能在饭点一起出锅,不耽误时间。从村里上城虽不是很远,但要做好保温最好还是得找个铺面或,能生上火最好。
看看现在的时辰,离太阳落山也没多久了,需得快点行动。
二人只见林亘柏低头沉思一会儿,突然抬头,“苏兄游兄,我还有急事,明天再见。”说罢便直冲冲地跑了。徒留两人在原地,一个期待着明天能不能吃到所谓的卤肉饭,一个疑惑着林兄经这一遭性格竟是变开朗不少。
在幽国对于行商环境开放,交易买卖都有法可查有法可依,上到官盐官窑等重点行业下到小商小贩的摊位租赁,都需要在县衙主簿处登记缴纳押金才可以。林亘柏决定了做盒饭就要赶紧去看看能不能租到一个好位置了。
桃仙县的县衙还算气派,一个三进的院子顶用筒瓦门口两对石狮子,陈冤鼓立在左侧,大门紧闭,门口咱俩衙役正打着哈欠。
林亘柏上前,还未走进便被拦住“干什么的,。报官吗?没事走走走,不要靠近。”
“我是来租商铺的。”林亘柏好脾气道。
“租铺子哪用得到这里,从东门进去直找户房主簿。”
“好的,多谢。”林亘柏拱手转身便走,未听见两人再后面嘀咕“……不懂事。”
进了东门,一路找去户房却不见衙内有几人值守。只在角落看见几人围在一块儿,喊着“大!大!大!”
好不容易找到户房,叫醒上座的大人问到:“这位大人可是县衙主簿,在下想租赁一间商铺,可否行个方便。”
此人尖牙眯眼,嘴角的痣快被堆积的脸褶盖住,从睡梦中醒来,还喘着粗气,白了林亘柏一眼,没好气的拿出了县衙商户图,“租哪?”
“尚鼎街。”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自己现在连猫都算不上,不能惹这些地头蛇,正事重要,林亘柏劝慰自己。
“尚鼎街就剩这些。”那人随手一指。
只见那片确实没剩啥好铺子,不是离书院太远、就是铺面太大。勉强符合要求的就剩一个。林亘柏指向这个。
“这个先交50两,以后每月20两”似是猜到林亘柏的选择,那人毫不犹豫道。
“这么贵!”这完全超出了林亘柏的预期,刚刚赚的20两根本不够啊,“这县上的铺子哪要得了这些。”他忍不住理论到。
那人嗤笑道:“这还贵啊,租不起就别看!想要便宜的,这有。”指了指城郊。那是几个城郊的茅屋小店,平时接待些出殡队伍,外来散客而已,不说挣钱租来自己拾掇干净都是不少开销。
林亘柏无奈只能放弃铺子,“有小摊租吗?”
“真是事多。”那人一边嫌弃,一边在桌上翻找,书纸散落一地,林亘柏瞥见那公文日期都还停留在昨年。终于那人找出了走贩租赁图。
这次林亘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出于谨慎,他先指了指周围差些的又指了个更好的,“这俩什么价?”
“小的那个首月五两,以后每月三两,大的那个首月八两,以后每月五两。退租还三两押金。”
林亘柏装模作样地纠结一番,问到:“这个呢?”
“这个首七月四,也是还三两”那人已经不耐烦了,“决定好没啊,要租搞快点。”
“要租,就这个吧。”冷静,这是古代,不是讲人权的地方,林亘柏咬牙劝自己。却见人看着自己也不动作。
看林亘柏愣着,那人终于有了个笑,眼中闪着精光露出黄色尖牙,手指并在一起捻了捻,“小书生,懂不懂规矩。”
林亘柏看懂他的暗示,无奈将那几两碎银掏了出来,勉强推倒他面前。
那人收了东西,才慢悠悠拿出字据户本,登记了名字户籍,让林亘柏在字据上签上姓名,交了月租,才终于是办理妥当。
“以后月初三号来缴租。”说完便又躺下了。
林亘柏没有租下商铺,还多搭进去不少,做盒饭的激情干劲都被浇灭。每个世界都有阴暗面,自己在这孤立无援,纵使不愿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也要有保全自己的手段再说。还是要赶紧挣钱才行。
灰布长衫原是丢人群都看不见的搭配,他背对这衙门走出来的身影却挺拔坚定,能引人多看两分。双手攥拳挥舞似在给自己打气,体型清瘦却也走得稳健。
来不及耽搁,林亘柏返回书院查看了自己的摊位,记下要买的东西便赶去了市场。米面肉菜、酱油醋盐、碗盆桶刀样样都需要置办,又花去了五两银子。踩在夕阳的尾巴上,才乘着牛车回家。
到家门口,倒是遇到了邻居孙二婶,她在门口敲门,应该是刚来不久。
“孙二婶,你怎么来了?”
“小林啊,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