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很痒,谢放忍住了没去挠。
他洗手做好饭,瞧见门口的狸花猫,心软夹了两块肉放地上。
狸花猫一溜烟跑过来,谢放摸了两把,洗完手继续炒菜。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他匆忙给肉盖上盖子,跑进房间拿起手机,边接通边往厨房走。
“小放,国庆回来一趟吧,有个亲戚办席,我和你爸也休息,我们一家人聚聚。”
谢放歪头夹住手机,边起锅边回答,“哪个亲戚?不会又是些莫名其妙又没意义的事情吧!这些人是觉得放假了人都回来了,好办席坑亲戚是吗?”
“是结婚,你大姨的大儿子。”
谢放记得这人,走亲戚串门见过几次,是个胖子,比他大四岁,小时候经常抢他的漫画书,将他弄哭才肯罢休。
一想到这样的人都能结婚,谢放顿时有些好奇和他结婚的人,他舀水倒进锅里,说:“哪天?我来吃午饭。”
确认了时间谢放挂掉电话,将菜端上桌,给杨书桥打电话。
杨书桥没到五分钟回来了,谢放见他残留着水痕的脸颊,啧啧几声,将狸花猫赶下凳子。“门背后有毛巾,先去擦脸。”
杨书桥把门翻过来,果然看见了挂着的毛巾,干净的也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他快速擦了脸坐下。
桌上的菜并不丰盛,三菜一汤,每盘菜上都撒了一些葱花,黄瓜鸡蛋汤里面更是浮了一层。
谢放曾说这是仪式感,杨书桥也是读过书的人,便由着他去。他挑两块肥肉放地上,见狸花猫吃了才将视线落到谢放脸上。
这人像晒不黑,皮肤一如既往白皙漂亮,要不是身上穿着件沾了油迹的大T恤,估计以为是谁家金贵的宝贝。
他的确算是宝贝,杨书桥愿意把他的东西都给他。他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温柔遮掩,慢慢吃饭。
谢放不知道他的想法,再次将狸花猫赶下凳,说:“杨书桥,国庆我出去一趟,我大姨的儿子结婚。”
结婚的杨书桥知道,和他也有层说不清的亲戚关系,他爸妈去世这层关系虽然断了,但请柬依旧发到了他手机里。
杨书桥想了下日期,盯着谢放扶碗的左手,说:“到时候我送你出去。”
“吃完了我会在家住几天。”
“······”
“我会回来的。”
“完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
国庆谢放起了个大早,杨书桥把他放在了初次见面的草堂街,这是谢放自己要求的,他还没那脸皮让别人知道他是从脏面包车下来的。
街道两边各门店都放着成堆的月饼,谢放打开手机才意识到中秋节过了,他装模作样挑选,心里想着杨书桥怎么不告诉他。
轰隆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见一辆颜色鲜艳又拉风的摩托车驶过来,大马力呼啸而过,谢放心里暗骂几声,拍拍衣摆诅咒人被交警逮住教育。
半个小时后,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又回来了,速度很慢,似乎在寻找人,左看右看最后望向了他。
摩托车在谢放面前停下,开车的人长腿一抬下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庞,整个人如同一开屏的孔雀。
装逼容易遭雷劈。谢放翻了个白眼,叫人。“袁林。”
被叫的人将头盔放下,目光细细打量谢放,灰白大卫衣配上黑直筒裤,整个人显得年轻又莫名有股土味,他眼睛一眯哈哈大笑起来。
“谢放你也有今天,怎么回村了衣品也下降了,要不要爸爸我给你资助点,让你先捯饬捯饬?”
“滚犊子!”谢放狠狠给了他肩膀一拳,“你又不是不知我这是跟我妈作对,我要不回村,这辈子都得在她眼皮底下过日子!”
睨了眼人的摩托,谢放眉头轻轻皱起,“你这摩托车怎么这副鬼样子,弄这样骚包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没正经工作的社会混混?”
“什么混混,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再说我比你还大两岁,不叫声哥就算了,怎么审美技能还加在了你的嘴上功夫?”
“你要是早点来我至于成这样?自己穿得跟混社会的二流子一样,我跟你站一起都是便宜你!”
袁林一想到这个就生气,“艹,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你不早点说,我至于转过这条街就被交警逮了吗?还好我及时止损减速了,态度又端正,给我说一顿就放了。”
谢放丝毫没有亏欠,看人的目光带上同情,他拍人肩膀,一副苦口婆心模样。“辛苦你了儿子,快点带爸爸我带回家。”
“······”
谢放踹他一脚,“搞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