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针孔已经止住血了,他后知后觉放下按压的手指,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低垂着头情绪十分低落。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谢放抬头看去,见是杨书桥又低下头。
杨书桥揣好缴费单,才在他身边坐下,他伸手拍下人肩膀,久久才吐出一句话。
“别怕,会没事的。”
察觉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放抬眼看他,明白他是在安慰,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看向上方的时钟。
十五分钟过去了,身体没有出现其他异常,谢放放松身体慢慢靠上墙,开始梳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本在睡梦中,不知手碰到了哪里,潜意识告诉他是个温暖的东西,他抓住了,也被咬了,剧痛生生将他从睡梦中弄醒。
尖叫声惊醒了杨书桥,他看见杨书桥的表情从无奈变为恐慌,看见他越来越近,意识逐渐混沌。他被带来医院的记忆很模糊,隐约记得说了si这个字,而现在,他活得好好的。
谢放看向身边人,发现杨书桥一直盯着他,缓缓笑出声。“杨书桥,我没事了。”
“嗯,没事了。”杨书桥也缓缓露出笑容,谢放不知道他看到伤口和听见si的恐慌,他只想要快一点。他松口气,也靠上墙壁。
“等会想吃什么?”
“不知道。”谢放笑着答,他现在完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他一个被猫咬了重伤的人,还好好活着。想到猫,他偷偷看向杨书桥,这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又赶他走,上次长了疹子他赶,这次又是被猫咬了,说实话他活了二十几年,招猫逗狗是手到擒来,不说百八十,大学的十多只流浪猫就够他吹嘘一阵子,可他没见过这样不识好歹的猫,他都睡着了怎么还咬人。
看着左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谢放决定先发制人,他故意将左手搭在腿上,确保杨书桥能看见有些不安说:“杨书桥,你这次会赶我走吗?”
“不会的。”
杨书桥语气笃定,这让谢放不禁有了逗他的心思,他继续问:“真的?”
“真的。”
“那我等会要吃···”
谢放的话刚说出口,长椅边的科室门开了,白大褂的医生看看他们二人,又看看谢放包扎的左手,温声说:“观察时间到了,今天可以先回家了,回去别做剧烈运动,别吃辛辣食物,一星期后再来打针。”
“还要打针?”
医生皱起眉头,“你打的时候没给你说?你这次被咬的很严重,还需要打两针,下次是一周后。”
谢放哪里记得他说了什么,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恐惧,现在知道没什么问题,再让他打针那就是要他的命。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不好意思抱了歉,确认三四针的时间,转头有些生气问杨书桥。
“你刚刚为什么不给我说还要来?”
“没来得及。”
“······缴费单给我看看。”
谢放接过缴费单,看到数字差点跳起来,两针花的比他大学月生活费还多,还没算另外两针的钱。
谢放想到了他那仅剩两位数的微信余额,折好单子揣进兜,对杨书桥干笑。“单子留我这,钱我先记着,后面一起还你。”
杨书桥点头,又说:“现在回家?”
“回去回去,这地方我可不想多呆。”
说完谢放率先起身,杨书桥快步跟上他脚步,清早他们就来了医院,此时谢放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看向杨书桥说:“我饿了,我们先吃个饭。”
杨书桥看了对面的一条街的餐馆说:“你先去,我去买两瓶水。”
“行。”谢放随便进了家餐馆,点完单坐着等待。
没到十分钟杨书桥回来了,他将水拿出来放桌上,又拿出两块透明的‘果冻’递给谢放。
谢放见那两块一红一绿的‘果冻’,眉头轻轻蹙起,“什么东西?”
“钵仔糕,甜的,买给你的。”
谢放接过来咬了一口,甜腻和清凉瞬间席卷了味蕾,他两三口吃完,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怎么想起来买这个,不会是给我的赔偿吧!”
杨书桥想了想说:“不是,看到了就给你买了。”
“哦,”谢放顿时觉得无趣,虽然他被咬大部分责任在他,可他看见杨书桥一副老实模样就忍不住放肆,而杨书桥也很配合他,但就是太配合了才会觉得无趣。
他想要拧开瓶盖喝水,左手却使不上力气,只能看着瓶身转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瓶子被人夺走,杨书桥迅速拧开了放桌上,他没看谢放,视线落在锁屏的手机屏幕。
“谢,谢谢。”谢放抓住瓶子灌了几口,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他不就被咬了一口怎么连瓶盖都拧不开了,这让他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