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盖棺定论
    皇帝却未给他机会,他冷言激道,“甘之戎,你若当真清白,为何缕缕阻拦他将话道尽!你这般急不可耐可是心里有鬼!还是说你觉得朕会是那听信小人谗言,颠倒是非黑白之人!”

    “臣,臣不敢!”甘之戎悻悻跪地。

    赵忠贤俯身上前,“陛下,余超此人言行不一。他既说受命谋害之人坐下马尾处系着的是红缎,又未料到那马背上之人是四殿下,那便是说明他本意是欲行害陛下。他言之凿凿说四殿下所骑马尾处系着的是红缎,可陛下与臣等彼时皆亲眼见及四殿下坐下棕马受惊脱离束缚时,马尾处系着的绿缎。”

    “故而臣以为余超此人蓄意诬陷甘大人的可能性甚大!”

    楚臻闻言唤来一名宫人,他悄声与宫人耳语了一番,宫人会意,俯身退去。

    “放屁!你,你定是伙同了甘之戎方会为其狡辩!”余超愤然而起,御卫合力将其压制住,他眸光凶狠,“陛下,小人看得清楚,小人射出银针的那马尾处系着的分明就是红缎!甘之戎这狗官视其独女为掌上明珠,他怨恨陛下将其纳为了宫妃,让其余生只能囚于那深宫中蹉跎韶华。此事绝非小人信口雌黄,小人可以性命起誓!此事于甘府上下早已人尽皆知。”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差人去甘府寻来家丁与丫鬟问话!甘之戎知晓陛下此来中州行猎,早早便布下了这一切,他囚了小人老娘以此要挟小人谋害陛下。他答应小人只要小人能于秋猎之时让马尾处系了红缎的马儿受惊脱缰,他便会放了小人老娘。”

    “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他话落适才楚臻遣去的那名宫人便折而复返。宫人将取来的一红一绿两条缎带呈上,楚臻抓起行至楚弘身前,他俯身,“父皇,余超所言究竟是否有歧义,儿臣以为一试便可知。”

    楚弘思忖两息颔首。

    楚臻唇角轻勾,他转身面向余超,左右手各捏住一条缎带坠于半空,“余超,你且看好了,孤问你,孤时下手中握着的这两条缎带里哪一条是红缎?哪一条是绿缎?”

    余超未曾犹豫,他伸手指向楚臻左手捏着的绿缎,“这条是红的。”他转眸,“这是绿的。”

    周遭传来众臣的议论声。

    楚臻又问,“余超,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确定了,究竟哪条是红的,哪条是绿缎。”

    余超百思不得其解,他毅然决然给出了与此前一般的答案。

    众臣的议论声淡去。赵忠贤出言,“陛下,臣记得古籍中曾提及过这类天生便有视物色异病症之人。若余超当真是将这绿缎视为了红缎,这便能说得通他为何会将四殿下……”

    他见楚弘面色愈发难堪,忙将尾音咽下俯身退后。

    甘之戎霎时没了剑拔弩张之态,他双腿发软,面如死灰,百口莫辩,若非御卫架着许又该昏厥了去。楚弘冷眸斜了他一眼转向余超,“余超,朕问你,你可知弑君是何罪?”

    “小人知。谋害天子乃是死罪,小人知谋害之事一旦败露等着小人的会是什么。但小人不能放任阿娘受苦,小人不怕死。小人知自古忠孝不能两全,阿娘生我育我,操劳半生,期间酸苦是小人如何都偿还不清的。陛下圣德配天,受万民仰戴,小人以为,陛下是真龙天子,是天命所归,必亦是与天同寿的!”

    故他心中是存着侥幸的。

    “如此,你便当朕不会如辰儿那般坠马而亡吗!”楚弘举剑架于余超脖颈,锋利的剑刃划落了他鬓边碎发,于他脖颈破开一道血口。

    杀意袭来,余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双眸一闭,视死如归,“是。”

    “庸奴!”楚弘怒发冲冠,他撂下长剑斥道,“余超,你这是愚孝!你谋害朕未遂却害死了辰儿,你想救你阿娘,朕时下却能诛你九族!来人呐!将余超连带甘之戎一道给朕拖下去!”

    余超惊闻此言吓得瘫坐在地。甘之戎苦苦哀求皇帝饶命,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久久未歇。

    楚弘只觉身心疲惫,他气血上涌,双眸一黑,一时未站稳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被眼疾手快的何牧扶住,他道,“真相已明,陛下亦当保重。”

    楚弘心中警铃作响,他咬牙站起远离何牧搀扶。

    一阵长音破空而来,“报——”

    来人策马疾驰,翻身跪地,“禀、禀陛下,皇后娘娘崩了!韶妃娘娘亦、亦殁了!”他一句三顿,话落惊慌匍匐在地。

    季湘闻言双眸战栗,楚景宁快喜儿一步将其扶住,她眸中忧思更甚。

    楚臻彻底失了疯,他如何都不相信这人口中之话,他面目狰狞,跨步上前扼住来人衣领将其从地上提起,他咆哮道,“不可能!你是骗孤的是不是!母后怎会,怎会……”他愤然扬拳朝那人面上挥去。

    那人胆颤不已,他忍着痛缩跪在地,“太子殿下饶命!属下不敢胡言!太子殿下饶命!”

    楚臻面色惨白,他虎视眈眈的望向季湘,无疑是将何如萱的死归咎到了季湘身上。他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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