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白云机场,陈泽清已等了一个小时,远远看见温子渝走过来一脸闷闷不乐。

    “怎么了?”她把温子渝拉到角落里问:“不想回去训练?”

    “不是。”她兴致缺缺,显然不想细聊,刚坐下手机“叮”一声。

    看了一眼信息,烦。

    这个微妙的表情立刻被陈泽清捕捉到,凑上来阴阳怪气:“谁呀?”

    “没谁,好烦。”说完,温子渝一顿操作猛如虎,实则只是把张永新妥妥安置在黑名单而已。

    2、3月份仍有WTA125和WTA250低级别积分赛,考虑到成本国家队不会安排所有队员都参加,每次根据之前队内表现和个人积分进行预选确定参赛选手。由于泰国和台北之行表现良好,路雨鸣和温子渝一直是预选种子选手。

    陈泽清如坐针毡。路雨鸣这女的大大的不靠谱。她一直担心路小雨横刀夺爱,为了能跟她俩一起参赛,日常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训练。

    当年有一场WTA250公开赛在马来西亚举办,春节过后国家网球队就安排4位选手继续出征。路雨鸣和温子渝直接入选,陈泽清和李雪、王楚雨、张琦竞争剩下2个名额。

    为此,陈泽清每日勤学苦练,动不动就去找温子渝江湖救急。

    路雨鸣看不下去了,吃饭时打趣她:“你怎么天天缠着子渝?”

    那人心虚脸红立即否认:“我哪有缠着她!倒是你,我看你天天跟在她身边绕圈子,跟见了肉包子似的。”

    “骂我是狗呢,你这个臭丫头!”路雨鸣反应过来,上去一捞把她制在怀里,“跟我说,你是不吃醋了,难道你稀罕我?”

    “呸!”陈泽清头晕目眩,差点一口黑血喷出来,“谁稀罕你,别自恋了。”说完,连带耳朵跟红到了后脑勺,把路雨鸣笑死。

    她身高远远超过陈泽清,这样一闹倒显得陈很小巧,乖顺地贴在人怀里。

    温子渝正端着餐盘经过,路雨鸣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对着陈泽清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搭档,温子渝选手。”

    陈泽清一愣,看温子渝一脸懵懂疑惑地盯着她俩,再度慌乱:“什么新搭档,没听说过!”

    “啪!”温子渝一记爆锤,路雨鸣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幼稚。”她黑着脸丢下一句,不紧不慢走了。

    “拜~”

    陈泽清一想今天周日,下午可以自由活动,立刻从路雨鸣怀里逃出来,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才发现不对劲,温子渝吃完饭径直来了运动医学研究所。她又没受伤,来这只能是找王医生。

    陈泽清心一沉,春节一放假倒是忘了。此时温子渝赛前吃的抗抑郁药,以及张教的申报药品清单立刻浮现在她脑子里。

    真有这么焦虑吗。

    彼时陈泽清无法理解。她与温子渝的成长环境大不相同,如果说温子渝是在两双眼睛注目下一路绩优骄傲长大,那陈泽清绝对算一路玩闹、纯纯放养。

    她出生在体育世家,父亲母亲都曾是田径运动员,退役后留任广东省体育局担任行政职务。她还有个大自己4岁的哥哥,在家里一直是备受疼爱的老幺。

    小时候性格顽劣,天天出去疯跑打架实在不雅,爸妈只好把她送到家附近的俱乐部训练。由于没什么天赋,田径、跳远、跳高、羽毛球等一应试了个遍,都是小打小闹,三分钟热度。

    直到有一次,她哥陈泽至跟同学去俱乐部打网球,她非要吵着去。

    7岁的陈泽清第一看见网球,眼睛都直了,非要闹着学。陈家爸妈知道网球这项运动太吃天赋、资金和毅力,自觉陈泽清搞不赢,奈何女儿非要学。

    罢了,学习不好只能另辟蹊径试试,没想练了一年,陈泽清渐渐有了气候。陈有元立刻找熟悉的教练来评估,结论是可行。

    从此,陈家大力培养女儿走上网球之路。

    而带她入门的哥哥早就放弃体育,高中毕业后直接去美国念预科班,在美国本硕连读后直接留美工作。

    陈泽清一路打进省队、国家队,确实有自己的实力,但多少也受了陈有元助力。

    她从来没觉得这条路难走,又或是她从未给自己设定太高目标,每每达到既定预期,她就开始自满,从不会因此焦虑,这反倒成了保护她的一套自洽逻辑。

    因此她搞不懂温子渝。她除了搞不懂为什么这人脾气这么古怪,还搞不懂她那种强烈的胜负欲从何而来,更不懂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喜欢上人家。现在还跟踪她,像个变态。

    “温子渝,你又来找王医生。”她等她出来后,立刻站起身跟上去。

    那人被她吓了一跳,立刻跳开:“你怎么神出鬼没?”

    “兜里是什么,给我看看。”陈泽清一手伸进她宽大的外套口袋,摸到了两个纸盒。

    “这样行吗?一直这么吃药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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