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休赛好好治疗,跟我去找教练好吗?”
陈泽清知道她抗拒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为她着想,“我不想到时候看你变严重,不是说好一起打大满贯...”
“张教练知道,我跟他报备过。”
“王医生肯定跟他说过,我早告诉你网球队没有秘密。这样拖下去,等崔教练知道就不好了。”陈泽清不无担忧,按照崔教练的性格,恨不得让她立刻休赛去接受心理治疗,反正他跟张峰的分歧现在大得很,谁都知道他们不对付。
2月份北京还是大风天,树上新芽初露。
温子渝站在大风里头发凌乱,让陈泽清想到放假前她站在训练场门口红着眼睛的样子。她眼睫毛上泛着湿气,凉风过境又迷了眼流出泪。
她瞬间又心软了。温子渝,你这种拧巴要强的个性到底是怎么来的,每天像个闷葫芦,只有打球的时候才像个活人。
她看她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外套领子被风吹得翻来翻去,忍不住上去给她拉好。
“走吧。你再想想,你不答应我就不说,好吗?”
再度妥协。
运动医学研究所四楼窗户口,正站着王医生。她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双臂抱胸摇了摇头。
不多时,心理咨询室里来了另一个人。
“张峰,我必须得提醒你。”王医生已50多岁,是一位极具临床经验的心理咨询师,她忧心忡忡,“温子渝的情况已愈发严重了,你必须让她休赛进行专业治疗。”
张峰一脑袋少白头,最近长了更多白茬。接下来都是重要巡回赛,一旦休赛就得明年重来,就算他等得起,选手也等不起。
犹豫良久,张峰开口:“王医生,我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说实话比赛压力真不大,现在也有赛前心理战术培训,只是她目前在崔...在队里受限于训练方法导致效果不好,所以才压力倍增,这件事我在努力解决。下个月打完比赛就要开总教练会议,到时候会重新分组。”
王医生速来强硬,她永远都客观站在队员的健康角度考虑问题,并不买账:“张峰,我说的很清楚,我是在提醒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温子渝患有伴随焦虑症表现的中度抑郁症,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代表在她身上抑郁症和焦虑症的症状同时出现,她有持续的焦虑不安、注意力不集中、自我评价降低等多种负面表现,这样的状态下怎么可能达到训练效果?”
“国家队的选手都是一层一层选拔上来的,培养一个队员耗费多少资源你比我清楚,好好的人才不能这样毁掉了!”王医生越说越急,气得把眼镜一摘,不停地按太阳穴。
张峰都快把脸皮搓烂了:“我真在努力解决,再等等。或者这样,你我去找总教练汇报,这件事情我插手起来也很被动,但我跟你一样,我也很珍惜温子渝选手。”
确实转组这件事情他太被动,况且他资历浅,哪怕说再多也不一定有用。
王医生头疼得要命,无奈摆手:“现在你是她的带教,我不想找崔永亮,我只找你说。温子渝多次心理咨询结果中已经表现出对崔永亮的极端抗拒情绪,这个问题得快点解决!”
两人相顾无言,这该死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了规矩却难画方圆。
事不宜迟,王医生见张峰迟迟没有动静,终于在某天下午给总教练打去电话。
倚老卖老谁不会,我都快退休了能奈我何。
姜还是老的辣。
一经汇报,总教练立刻安排各位教练盘点队员情况,召开研讨会。
此时,张峰正带着路雨鸣、温子渝、陈泽清和张琦在马来西亚比赛。
马来又称大马,属于热带气候,从北方呼啸的北京落地到吉隆坡,几人纷纷去换衣服。
机场里有更衣间,陈泽清非要死皮赖脸地缠着那人,挤到一处。
“你!”温子渝狠狠地剜了一眼。
“嘘......”陈泽清贴上去,圈在人耳边悄悄说,“我想你了。”
两人面部红血丝占比立刻充盈至100%。温子渝忍不住推她:“好烦。”
“我好久没见你,你和路雨鸣训练不跟我一组,我想找你说话都没机会。”
“快点出去啦你,一会儿被她看见又笑话我。”温子渝急了,红着脸踹她。
“嗷!好痛!”她立刻闪身一躲,拧开门锁晃了出去,差点撞上路雨鸣。
“哟,你俩说什么悄悄话,还避着我。”路小雨的嘴,像羊驼口水。
臭呗。
温子渝慌忙中抬头,双颊绯红直直地撞进路雨鸣戏谑撩拨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