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陈泽清第一次见到安云州,是在17年初。

    国家队选手在年中赛季末通常会有10-35天不等的假期,网球队总教练大手一挥春节放12天。安云州与温子渝相约下午见面,详谈转职业训练的计划。

    陈泽清早早背了网球包去楼下等温子渝,两人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橙心俱乐部。春节期间训练的青少选手不多,安云州难得空闲。

    “安教练!”温子渝久不见安教练,兴奋地跑上前拥抱。陈泽清跟在后面,没想到她和教练关系这么好。

    “这是我队友,她以前也是广东省队的,叫陈泽清。”温子渝把她介绍给教练。

    “我看过你打球。”安云州伸出手。他说的不假,之前看温子渝比赛时就注意到了陈泽清,打球很爆,攻击力十足,今天一见果然个子高有气势。

    三人打完招呼,安云州眉毛一挑笑着问:“子渝,这半年进步没?”

    “你看我们对练。”温子渝开心地从网球包里掏出拍子,一只递给陈泽清:“你用这个,适合你。”

    两人你来我往不多时,安云州就忍不住提示:“温子渝,这反手对吗?Turn Shoulders 忘了,怎么又改回去了?”

    安云州对她的技术非常熟悉,小时候养成的一些坏习惯没有完全纠正,偶尔不注意就回到惯性打法。她反手虽不错,但一直存在挥拍节奏问题,注意力一不集中就忘记提前引拍,引拍滞后导致接发准确率也下降。

    温子渝一听立刻停手,挠了挠后脑勺:“教练,我今天没状态。”

    “什么没状态,你呀!打比赛的时候谁看你在没在状态。你俩过来吧!”

    仨人坐在小圆桌上,安教练列出来一长串问题,说得陈泽清频频脸红心虚,不停地“是、是、是”。温子渝也没好到哪去,安教练批评起来不留情面,她是照单全收。

    “安教练,你没见在总局基地她敢给教练提意见,不像今天这么老老实实。”陈泽清适时挖苦。

    安云州一笑,问到:“是吗?”

    温子渝脸一红急着辩解:“那还不是崔教练他,他拼命叫我转进攻,练得我肩膀都僵了,疼得要命。”

    “看起来国家队的训练体系还是老样子,跟我那会儿也没变多少嘛。”安云州往后一靠,“嘿嘿”笑了两声。

    “你俩各有优势,不过这么练下去越来越不明显了。温子渝你底线一点没进步,要想在主流赛事里突破,得有自己独特的打法风格。现在国家队教练一拖四哪管的过来,更没时间研究什么主流战术打法了。”

    他又一顿:“子渝,还是想好好打是吗?”

    温子渝少有如此兴奋:“嗯!要打!”

    她眼里流露出一种强烈的胜负欲,安云州最熟悉这个眼神。

    “最近我去省体育局开会,有一些新变化。”

    安云州边思索边说,“广州俱乐部越来越多了,参差不齐。这几年‘压茬计划’输送了太多青少选手,不过都是急功近利、不成气候。有一些经济好的选手不进省队,直接去国外训练,我看他们在美国打青少赛,效果不错。”

    “省队很焦虑,很多选手为了走单招加分上个名校,并没想着在网球这条路上走多远,很多资源白白浪费了。”

    安云州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新政策了。省队鼓励选手走出去职业训练,他们会补贴一部分训练费用,但选手需要配合省队安排参加固定比赛,这样既不丢技术,也能满足国家培养阶梯人才。”

    陈泽清突然想到张峰也说过类似的话,脱口而出:“国家队也有这种考虑,张教练放假前跟我谈过!”

    安云州一愣:“哪个张教练?”

    “啊?张峰教练。”陈泽清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一句,不假思索就答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安云州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震动。

    “国家队如果也能有这种政策就太好了。不过,前几年李娜出走闹得沸沸扬扬,可能并不好开这个头。你们俩正处在转型关键期,网球这个运动职业生涯太短了,尤其是女选手。哦对,跟各自家长聊过吗?职业训练的花费还是相当高的。”

    安云州忧心忡忡,体育总局在面对这种新政策时总是慎之又慎,考虑的因素颇多,至于张峰说的也许仅是一种试探,目前并无落地案例。

    陈泽清倒是坦诚:“我爸在研究,他在省局工作,计划专门针对‘体制+职业混合培养‘形式申请提案,估计最多再等半年。”

    “哦安教练,不如我把你推荐给我爸,有一些细节的问题你们随时聊,他更多偏行政上的工作,有些专业方面的细节还需要请教专业人士。”

    “谈不上请教,太客气了。不过有什么倒是可以随便问,这都没问题。”安云州真心实意,如果这提案能有希望落地,倒解决了大问题。

    “子渝呢?跟你妈说没?”

    温子渝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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