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州摆摆手一笑:“现在很多国外的教练会来中国,国内已经有很多国际化俱乐部,训练场地设施都很齐全,不用太担心这方面。”
“真的?那太好了。”温子渝表情由阴转晴,开心地对陈泽清说:“我们还可以一起训练!”
安云州琢磨这两个人状态,似乎看明白了什么。
可能就是天意吧。他一想到他,眼神稍稍落寞。
温子渝一兴奋话很多,不吐不快:“说到单招,我已经在走北体大的单招考试。哦,她也是,今年我们不用参加高考。”
“你们这样安排没问题,只是很多业余选手过了单招就放弃训练,实在可惜。”安云州又摆上一副愁容,大概俱乐部确实遇到不少这种家长和学员。
那次详聊之后,温子渝终于找了个机会跟华兰摊牌。
春节假期结束前一晚,华兰和温成山与温子渝一起收拾东西。
“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向不怎么提要求的女儿突然开口。
华兰诧异,冲温成山使了个眼色:“好啊,有什么事尽管说,爸妈都支持你。”
温成山在一边附和:“仔仔怎么了?”
“昨天跟安教练见面...”
“你现在还跟安云州联系?”还没进入正题,华兰奇怪的关注点又来了。
“妈你先听我说完,是我主动约安教练见面聊的,这件事很严肃,而且...而且总局的教练也有这个想法。”
“什么想法?”
温子渝憋得脸通红,对华兰提要求对她来说确实很难。一直以来她都扮演乖乖听话女儿的角色,不让人操心。
但关乎网球职业生涯,无论如何早晚都要说,不如干脆心一横。
“嗯...我在考虑离开国家队,转职业训练。”
“不可能!”华兰被触及逆鳞,“当初送你去我已经想好了,你就在国家队待着,再过几年退役回广州,我会给你安排好。”
她一听“退役”两个字,立刻炸毛:“不要!妈,我不退役!我今年才19岁,再过几年也不到退役的年龄,我要打球!”
“你不要被他们给洗脑。今年单招进了北体大,退役了继续读研读博,你不会永远做运动员的。”
“妈!我说了,我不退役!”
温子渝少有如此坚持,温成山看她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脖颈上的筋揪起来。
家里一直开的恒温。女儿焦躁不安了。
温成山拍拍华兰的背:“小兰,要真是按照国家队教练说的,那就让仔仔去试试。至于花费我们又不是没有,仔仔愿意就一直打。”
“我不是心疼钱,温成山!”华兰回头嗔怪,“你知道他们这种职业训练都要去国外吗?我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外面,到时候出事怎么办?你真是,就会说风凉话。”
温子渝听完一笑,她拉着华兰的手蹭蹭自己的小脸,像小猫撒娇一般:“我也舍不得妈咪。不过教练说了,现在很多国外教练愿意来国内,北京和广州都有几家大的国际俱乐部,我可以国内参训。”
“哦还有,最近省局还在研究新提案,也许后续会有‘体制+职业混合培养计划’,一部分费用可以由体育局补贴,花费没有预想的那么多。而且以后我打比赛都有奖金拿的,不像现在还得上交。”
温成山若有所思,看来女儿早已下定决心,眼下最难攻克的反倒是华兰。
他看看华兰脸色,趁机添油加醋:“我最近也听说过这个。你记不记得老张有一家高尔夫球场,现在学高尔夫的小孩也多起来了,他们也在尝试跟体育局搞合作。”
“真的吗?我怎么就没听说?”华兰一脸怀疑,“还是你们俩早商量好了,过来给我唱戏呢?”
“哎呀妈!”温子渝满头黑线,“我有本事骗爸爸,总不能骗张叔吧。张叔也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妈,你一定要支持我,我想打球。”
华兰盯着女儿,她现在已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时间过的太快。
女儿从小跟在她外婆身边长大,直到8岁才被接来广州。华兰始终觉得已错过她的童年,今后不能再错过她每一天,每一年。华兰对女儿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求任何回报。
她就像一只小风筝,无论怎样自己手里始终牵着做母亲的那根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还小,并不明白选运动员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结果。她捧在手心里、视若明珠长大的女儿,必须按照自己规划的道路稳扎稳打,等她长大了一定能明白。
可如今,小风筝已长成一只小猫,这让华兰如临大敌。小猫长到6个月就要离开猫妈妈,就像人类成年以后,她的心渐渐地离妈妈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