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渝。你最好不要有事。陈泽清的心紧紧皱成一团,这女的总乱来。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傍晚在温子渝家门口的那一幕。
——
“你找谁?”温成山看到屏幕里一张脸,总觉得似曾相识。
“你好,我是温子渝老师的同事,想看看她还好没?”来人说话礼貌有加,声音听起来却耳熟。
“她在休息。”
“哦,那,那不打扰了。”陈泽清刚转身,又想起来什么,“请问,她...我联系不上她,她没事吧?”
一瞬间记忆闪过,温成山的意识似被雷击中。
他没回答,挂断了可视门铃。
陈泽清以为她不想见她。算了,在家也行,至少不会像上次。至少现在她在家。
她落寞地下了台阶,计算着需要几天,十几天,几十天,温子渝才能接起她的电话。至少,至少坐在身边陪一陪也好。
“等一下。”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陈泽清一愣,随即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她不认识他,但他显然是在叫自己。
“请问你,是不是陈泽清?”温成山追上前,“你不记得我了吧。”
“?您是?”陈泽清在大脑里搜索个遍,隐隐有了判断,又不太敢确定。
“去那边聊聊。”温成山顾忌到华兰,想把人引到别处去。
他记得陈泽清,知道她是子渝曾经的女友。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温成山示意她坐在凉亭长椅上,自己在另一端坐定。
陈泽清老老实实,看来是没错,这位就是温子渝的爸爸,温成山。
“4月。”她很拘束,一动不敢动,大部分记忆里都是华兰的强势,她并不敢多说,“子渝,她还好吧?”
温成山扭过头悄悄打量了一眼她,看见她长裤右膝透出一圈绑带痕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也受伤了?”
陈泽清大惊,手足无措:“已经恢复了!上周,上周刚去武汉打比赛,不碍事。”
“子渝也是。”温成山顿了顿,又说;“她以前左腿这里,很大一块疤。”他边说边比划,“运动员太容易受伤。”
忍不住了。陈泽清实在忍不住,只好和盘托出:“温叔,我很担心子渝,她真没事吗?我联系不到她,能不能...”
温成山又叹一口气,两眼一垂:“她回广州了。”
“啊?什么时候?她自己回广州?”陈泽清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前几天跟她妈妈吵架,哦,我猜当时她去的新郊公寓是你家吧?”
她一愣,立刻解释:“温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前一阵子没有地方住,我怕她出意外非要拉她去的。我们,我们也是刚刚因为网球合作项目才遇见。”
温成山拍拍椅背:“没事,我知道。你们两个,你们都很乖。”
“子渝她有点脾气的,你也不要怪她。”
“当时事出有因,一两句很难说清楚,总之过去就不要提了。”
“你担心她就去看看,她在广州老家。”
“广州老家?是,是流花湖那个家?”
陈泽清大脑里快速搜索,立刻想起流花湖的公寓。她当时只知道这个地址,每周都去家里找温子渝,直到不得已要出国去比赛都没等到她回家。
“温叔,你们知不知道子渝她,其实她状态有点不好的。”陈泽清突然意识到,温成山和华兰可能根本不知道女儿曾经患有抑郁症。不然无论如何这种时候,也不应该留她一个人。
温成山眼里流露出疑惑:“怎么,她怎么了?”
果然。陈泽清心里一紧:“我先走了温叔,晚点再跟你说!”
温子渝,你又来这套。
——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坦诚,搞不懂你到底在坚持什么。陈泽清一遍遍暗骂,眼泪断了线。
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状态不对劲,直到在副驾夹缝里看见已经吃了一半的“怡诺斯”。陈泽清太熟悉这个名字,从18岁开始伴随温子渝直到现在,她的抑郁症根本就没有好过。
难以想象在过去的几年中,她到底在承受什么。
你最好不要有事,温子渝。
如果你有事,我就要跟你一起出事,闹到人尽皆知,闹到无法收场。我们从此就绑定,无论你再去哪都有人能认得出你,别想再逃。
陈泽清心里万分自责,她太坏了,只会追问,只会指责。
她不懂,没有设身处地地经受过地狱的人,如何能想象到惊恐袭来时的黑暗和窒息。太晚了。
不,还不晚,温子渝你等等我。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