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渝正掐着一个男孩的脖子把他按在课桌上,随手抄起一支自动铅笔,狠狠地怼到那男孩子眼前,仅差几毫米的距离,吓得男孩大气都不敢喘,哆哆嗦嗦。
“好烦!再讲就把你戳瞎!听到没!”四川女娃娃开始发癫。
“哇”的一声,男孩惊慌失措大哭起来。
张子渝把铅笔放回去,按着人头“咣当”一下敲在课桌上。她已训练半年,胳膊劲儿够大,制服瘦小的男生不在话下。
完事后,她又换上那副淡淡的表情,背起网球包慢吞吞走出去。
温成山正在学校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兴致不高,以为她今天课堂挨批:“怎么了仔仔?”
“没事。”小孩顿了几秒,又说:“温叔叔,如果我在学校打人,是不是应该通知你一下。”
小孩坐在后座,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温成山满脸黑线,立即刹车:“诶?怎么回事,你打人了?”
“也不算是吧。”小孩歪了歪头,“我只是吓唬他。不过要是明天老师叫家长,你可以替我妈来吗?”
“这,当然可以,没问题。不过我们得先讨论一下,你为什么吓唬同学?”
温成山怕她不敢说实话,又赶紧补充:“你妈今天出差了,我们要不要训练完去吃麦当劳?”
“可以吗?”小孩一听要吃麦当劳,立刻兴奋,“那好吧,那温叔叔你等我训练完哦。”
有好吃的,人就不会发癫。
晚上看着小孩大吃大嚼汉堡,温成山见机行事:“子渝,今天放课你说的那个,吓唬同学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她捏起一根薯条,“他们好烦,欺负我不会讲粤语,总是背后说我。”
“不过其实我听不懂,倒也没什么。”
“今天有个男生他讲的话我听懂了,很生气,我就揍了他。”
“啊,不是吓唬吗,你还打人了?”
温成山再度黑线,这小孩怎么跟她妈一样,脾气这么爆。
“哦,其实就是,嗯,推了一下吧。”意外诚实。
“他说什么了,你这么生气?”哭笑不得。
“他说,‘爆发户女又去练网球喇’!”
小孩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温成山:“我知道这不是好话,我们老家也这样说别人。”
温成山哭笑不得,只能安慰她:“他们是嫉妒你。不过如果你真的很生气,倒是可以教训一下,但是不能随便打人,太危险了。”
“那我怎么办?你说说。”小孩子趴上前来,够不到番茄酱,伸手扒拉。
温成山拿起来撕开递给她:“我想想啊。那你只能用手打他们一下,不可以打眼睛,不能用东西,尤其是球拍;打完人记得立刻打电话给我,得唔得?”
“嗯,那好吧。”小孩考虑一下,表示同意。
回去的路上,张子渝要求坐在前面,自己系上安全带嘀咕:“这样就是大人了。”
过了会儿觉得太安静,小孩又问:“温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妈?”
温成山被她搞的分神,只能降低车速:“是啊,不然我怎么会跟她结婚。”
“那你也很喜欢我吗?我是说...我不叫你爸爸,你还喜欢我吗?”
温成山立刻压力倍增,赶紧换上此生最温和之语气:“会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不过如果你想吃麦当劳,我们一周最多只能吃三次,再多就被你妈发现了,她会很生气。”
“你妈一生气,咱俩都完蛋了。”
“行。”达成一致。
小孩低着头想了想,又问:“那...那我也可以改成你的姓吗?我不想姓张了,我想姓温,也可以吗?”
这句话无异于给温成山的心里投了一颗双层蘑菇云□□。天光炸裂,五彩缤纷。
他把车停在路边,按耐住心中激动,尽量假装平淡地说:“行啊,你想姓什么我们就姓什么,姓温很好,姓华也可以。”
“不了,我还是姓温。姓华的话跟我妈一个姓,你肯定受不了家里有两个姓华的女人。”小孩又一句语出惊人。
温成山感到自己扎扎实实地掉进了华兰的圈套。完蛋,这家里的大小女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第二天,温成山早早来了学校,约见班主任邱老师。
“其实我并没有收到这种报告,可能就是小孩们之间打打闹闹,没有到报告老师的程度。”邱老师一口大锅甩飞。
温成山一听,正中下怀:“明白。不过还是麻烦老师提醒一下,子渝现在练习网球,身体素质比同龄人好一些,她现在力气很大,如果和同学有冲突可能会打伤同学,到时班上出了事也不太好。”
“这位家长!”邱老师立刻震怒,“你怎么这么说?你应该教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