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成雨
    空气氤氲,潮气显著,浓度爆表。

    她吻得大胆热烈,呼吸中混着一股淡淡酒气,气氛突然过于暧昧。陈泽清还未清醒,仅凭着本能伸手抱过去,回应她的探索,与她纠缠不清。

    她不喜欢问,那就不问。陈泽清已牢牢记住。

    她耐不住热气,托住她放在池台上,那人也配合地钳住她的腰,空间大大释放。手抚摸到后背的伤疤,忍不住又眉头一皱,她叹了口气,想把人拉开。

    她感到距离,立刻把她缠得更紧,“过来。”

    陈泽清只能照做,她要听她的。

    湿发里卷着狂风暴雨,把她的心又打湿了。她到底怎么回事,好心烦这女的。自己就像一只哈巴狗,每次人家一伸手自己就颠颠来了,怪不得她说我神经。陈泽清心里越缠越乱。

    神经就神经!

    温子渝把她的手从后背拉回来围在腰上,借着洗手台的高度她比对面高出半头,悄悄伸手去解陈泽清的马尾。她一头深棕色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眼里流动火彩,她揪住一缕头发把她往后一扯,笑着看她。

    “你又这样是吧?”陈泽清嗔怒一声,反身捉住她的手绕了个圈推到她后背,钻进一片荔枝树林。

    像夜的小月曲,低吟的乐符从唇齿间潺潺流出。她眯着眼睛看吊顶的灯,好亮眼。

    “啪!”她按灭灯光键,只剩下通风口“簌簌”的声音作为混响。

    “会冷。”陈泽清抽身抬头,托着她转身走出去。

    “不,不去那个。”她摇摇头,“去我房间。”

    米白色床单褶皱成一团,湿热一路蜿蜒到卧室。

    热烈不能停,必须一贯到底延续。

    她忍不住揪着那人头发抗议,妄图停止她的节奏,又轻拍她的脸颊,也是无用之功。

    丝丝香氛味道从角落里缓缓散出来。人类大脑空白时嗅觉会变得极度灵敏,她闻到馥郁的蕙兰香,也闻到清淡的橘子香。

    不应该喝酒。只饮几杯,怎么发作得这么凶。血液酒精浓度超标,身体热度居高不下。

    人类身体设定,饮酒后一小时左右血液酒精浓度达到峰值,大脑神经系统释放多巴胺,自控力减弱、心率加快、血压波动,温子渝一遍遍默念。

    她不胜酒力,每次在家庭聚会上都长篇大论饮酒之危害。

    但是......危害,为什么此刻来得这样汹涌。她不想要危害,只想要危险。

    她想当个坏人,不克制,不温柔,要直白大胆,要热烈索求,要痛痛快快。这很坏吗,当然不。

    她沉溺在一片夏日池塘,头顶是烈日阳光,身陷于暴晒后的热水中,全身熨熨帖帖,好烫。她像是变成水草,无数藻类植物和小鱼儿在她周遭游过,翩翩起舞。

    水草还未清醒,随着水波的律动摇曳生姿,“继续”。

    继续吧,继续翩翩起舞。

    “你累了...”陈泽清想拉开她。

    “没有...”她是水草,水草就要缠上去。话音未落,那人揽过她跌进一团柔软的云。

    她又变成云。

    水汽蒸腾托住她柔软的身体,她在一片广袤的白色云层里漂浮。好癫,喝醉了么。

    云团碰撞,融合,吞并,形成新的氤氲。一次次大风鼓动,一层层轻柔叠加,风把她们携带至高空,膨胀,凝结,承受不住了。

    云承受不住水滴,就降落形成雨。

    淅淅沥沥的雨,冲刷了空气,冲刷了云,也冲刷了她的羞赧。

    一片温热的雨。

    背上的伤口酥酥痒痒,在长新的皮肉,她忍不住蹭了蹭。

    “怎么了?”陈泽清拉一下被角。

    “我好像喝醉了。”

    “?温子渝,你又来装。”

    “真的,我真的喝醉了。我喝醉什么都不记得,就总这样。”她慢慢地滑下去,掀开被子蒙住头,又开始装鸵鸟。

    “你喝醉会跟普通朋友...”

    话没说完,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陈泽清气得哑口无言,盯了许久不见她露头,大叹一口气。

    “去换衣服,我给你放洗手间。”她扶额摇摇头,被气到发昏还要担心她着凉。

    真服了。

    第二天醒来时,温子渝裹着被子持续演习中。

    “额,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脑袋发昏了,不对是我脑子有病,我神经,都是我......”看来她一点没忘。

    额,甚至是故意的吧就。妈蛋,温子渝你怎么这样。她一直暗暗骂街,妄图减轻一点罪恶感。

    算了。是,是成年人,二十几岁,血气方刚,干柴烈火,嗯都是单身,对,你情我愿。但是,额,你情我愿这个词是这么用么。

    “你起床没?”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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