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她吓得从床上骨碌下来。
“醒了。”
“不用开门。我今天去武汉,比赛要一周。等我回来。”
“......”
感谢武汉公开赛主办方,嗯,感谢你们全家,真的。对不起三个字,是真的很难说。
陈泽清哭笑不得,拎起网球包出了门。
今天周日,温子渝还有重要经侦安排。
要不是那几个供应商门店太集中,她真想不到自己还能跟老爹微服私访。
这几家店温子渝提前打电话问过,主要集中在佛山最大的装修建材市场,万江建材市场一条街。她担心自己看起来实在不像搞工程的,还专门打电话给温成山,把他喊出来演戏。
“你就帮我问返点是怎么拿的,票怎么开,问熟了再打听他们老板是哪个。”她一路上不停地给老爸灌输台词,把温城山逗笑了。
“仔仔,你现在去纪检委了哦?”他早知道女儿没放下基金提案的事情,不过确实也没弄清楚这跟供应商有什么关系。
“老豆,你帮我这一次,我答应你回家给我妈道歉。”温子渝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亮出杀手锏。
温成山一听,立刻俯首帖耳:“要得要得,你再多给我说两句,保证完成任务!”
转了一下午,差点签了个装修小花园水泥板的订单,总算打听到点门道。
原来这几家供应商都不接外单,只做熟客订单,多做地面材料像硅PU材料、塑胶、EPDM材料之类,也就是操场、室内运动场做使用的地面材料和普通器械。
“熟客?”
“当然问了,不过人家没说你们学校,只说跟工商局的局长有点私人关系,质检什么的都好说。不是仔仔,你问这些干什么?老爸不明白了。”温成山敲了敲中控台,“你可不要搞犯错误的事。”
“老爸,父爱如山,我一定好好谢你。下周忙完我就回家。”温子渝一脚油门,往湖光别墅开。
温成山无奈摇头,堆上一脸笑:“你现在住哪里,跟我说我好回去告诉你妈,不然她又开始高血压,念叨你好几天了。”
“不想说。”她又板起一张脸,“我没事,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车内陷入沉默。
温成山看她意气风发,也不好再劝。怎么劝,母女俩跟八卦太极图似的,一个外凶内柔,一个外柔内凶,最后都是他在其中团团转。
他温成山只觉自己真是疯了,要不是二十年前贪图华兰美色,何至于今日拜倒在两位女菩萨手里。
真真色字头上一把刀。
得了得了。老婆是自己挑的,女儿是自己养的,能耐她们如何哇。忍不住要唱起小调来了,苦哉又悲哉。
额,其实也有甜啦。
温子渝回家后立即整理了一遍资料,把几个供应商过往的合同金额和工程名字都列了表格,算来算去金额也有小500万,好敢。
她气得一夜没睡好。半夜起来时见陈泽清的卧室门大开,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去比赛了。她忍不住拿出电脑来到餐厅,浏览赛事信息。
国内公开赛或者邀请赛都会发放外卡,像陈泽清这类国内球员积分不够的时候,可以持外卡参赛。武汉公开赛有56个女选手签位,除了积分排名靠前的自动入围,还包括了外卡选手和资格赛选手。第一轮陈泽清的对手就是从资格赛打上来的一位,是个西班牙女网球运动员,Martina。
这个女选手的风格跟陈泽清一样,打球利落干脆,以高爆发力、快速强攻著称。不过她上个赛季左腿受伤因而跑动性没有以前灵活,耐力也一般,不适合打逆风局,战线一拉长就很快崩盘。温子渝想了一下,陈泽清的团队有主教,应该也有做数据分析,倒不用担心。
唯一担心的是她的右膝。上个月在上海大师赛为了满足En的要求,她强行打完第一轮就已经负伤,虽然赢了但代价未免有点大。她能理解En的苦衷,又觉得长久下去,也许陈泽清打不到大满贯那天就要被迫退役了。
胡思乱想一夜。
一早在车库见到光头王,温子渝赶紧追上去:“部长,你帮我给谭姐打电话,我要去拿资料。”
光头王躲她还来不及,被抓个正着:“温子渝老师,我可是好好劝你,这个事情不要管他啦。反正你就是想支持李景然嘛,完赛收获这么大,你干嘛非要跟那个示范项目过不去。就算基金提案搞不成,现在很多俱乐部都有‘助苗计划’,你去搞合作就好了嘛,我大力支持你!”
说完,光头王就要跑。没想到被温子渝一把拉住。
他穿了件灰色的宽松卫衣,温子渝个子高胳膊长,一伸手就把他的帽兜扯住:“部长,你给谭姐打电话,不然我....我用你名字举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