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部长，”温子渝早做好了打算，就算网球基金做不成，示范项目的钱也不想给学校来贪，“你就直说吧。”
“嗯？这个，这个......你考虑过没，如果示范项目拨款没了，可能这个网球部也要解散？”
“那我倒没想过，不过解散就解散，我去俱乐部当老师也行。”温子渝还真是这么想的，原先来学校当老师都是华兰强烈要求的，她早烦了。
“部长，你几时说话这么吞吞吐吐？”又干一杯。
光头王眼看毫无希望挽回，算了算了，刘洪敏被撅了虽轮不到自己，好歹不用再担心受怕替他背锅，勉为其难：“谭姐，去找谭姐。”
他绝望地摆摆手，心想温子渝你最好不要给我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放课后，李景然兴奋地跟妈妈告别。
温子渝一直安慰陈静：“不要担心，很快就回来，等你下次有假期我们一起去。”
两人心照不宣，陈静现在一人养家哪里会舍得假期。好在离婚程序已经开始，也许不久后她就真的解脱了。
一路上李景然都颇为好奇，她从未出来单独比赛过。
“李景然，你到了场上就像平时打球一样就行，什么都不要想，只想每一个球都要赢，每个都要，好吗？”登机时，温子渝拖着两个大箱子，李景然在后面帮忙推着。
“我知道的，温老师。张子恒带我去俱乐部打过两次，我很厉害。”
“？！这么小就敢吹牛，比我还拽。”温子渝默默吐槽。
郑州青少赛U14赛事是硬地网球比赛，李景然的球拍球鞋一应都用之前的，便于她快速适应场地变化。
温子渝对她很有信心，她没有经过俱乐部体系化训练既是劣势也是优势。在上海时，温子渝和张琦仔细讨论过现在青少赛选手的训练风格和技术，不甚科学，加上中国家长独有的拔苗助长情节，训练和比赛强度过大导致很多基础损伤和过大心理压力，这都不利于青少年选手成长。
比赛伊始，李景然没有积分排名看起来又平平无奇，没人关注。直到赛程过半时，暴力果断的进攻、灵活的跑动令她很快展露头角，不少选手和俱乐部教练注意到这个叫“李景然”的选手。
“请问温教练，你们是哪个俱乐部的？”赛后，一个高大的男教练过来跟温子渝并排走着，指了指她身前的铭牌。一般大家都会在胸前贴人名贴和俱乐部标志，唯独李景然和温子渝只贴了名字。
“她来自佛山试验中小，是一名初二学生。”温子渝边回答，边把李景然的网球包接过来，“李景然跟这位教练打招呼吧，这位是李教练。”
李景然还未从赛场的兴奋中脱身，情绪正高，她痛快自然地去握手：“教练好，我是李景然。”
“好巧，我们同姓，你今天打得很棒！”
“谢谢！”
“如果有机会，可以邀请你们来我们俱乐部交流吗？”李教练转头看向温子渝递出名片，一脸诚恳。
“好，我会考虑。”她接过名片笑了笑，“多谢，你的学员打得也很棒！”
一大一小快速从后场走了，后面还有人想追也没追上。
晚上在酒店复盘，李景然突然问：“温老师，为什么她们都在俱乐部训练了还是会输？俱乐部里不应该都是很好的老师吗？这么看他们都没有你教的好，我以后不去俱乐部，我要跟你练。”
温子渝哑然失笑，想了想只好说：“我一时很难回答你，不过有一点是对的，你本来就比别的选手强，不管在哪里训练你都会打得很好。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别人一直在进步，你也要追求进步。俱乐部的好处就是老师非常多，训练风格和方法也很多，总是能找到最适合你的，运动员在舒适的状态下训练，潜力才可以最大激发出来。”
李景然似懂非懂，又问：“温老师，你以前也在俱乐部训练吗？”
温子渝心里一扎：“你问题很多哦，快去休息，老师还要再看点资料。你明天不要像今天一样猛打，保存体力知道吗？”
“那好吧。”她站起身刚要走，又偷偷溜回来，笑着从后面抱了下她，“谢谢温老师。晚安。”
现在的小孩真，真热情啊。温子渝默默感叹。
一打开示范校区专项拨款的资料夹，温子渝就头大。上次锁定了几家有问题的供应商，接下来怎么搞。本来想求教华兰，但母女关系暂时冰冻还是算了。她漫无目的地搜索网页，突然发现原来有网站可以查法人和关联信息。为此她当即充值188元巨款，心疼了几秒随后就开始一个个搜索，以期有点别的线索。
妈蛋，怎么感觉在搞经侦。
合同和发票都是真的，谭姐肯定不会傻到干这种事。事情是假的，做没做工程举证起来很麻烦，最好能发现直接利益关系。想来刘洪敏不会直接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