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煜急声:“不是!我清醒得很!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了……”
他耳尖涨红,在对方身边坐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茉婵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嘴角悄悄弯了弯:“好,我信你。”
万俟煜呼吸一滞,再也按捺不住,倾身再次吻住她。
茉婵指尖微蜷,没有躲闪,只轻轻闭上眼。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一处。
吻越来越深,呼吸渐渐急促。
万俟煜将人轻轻压到榻上,动作里满是珍视。
他声音低哑却温柔:“婵儿,我……”
话到嘴边又顿住,眼底翻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茉婵睁开眼,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轻声应了句:“我知道。”
万俟煜喉间压出一声低笑:“婵儿,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一定。”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尊主!尊主您在里面吗?煜尊主啊!您再不回去,尊夫人要把焚天殿给拆了!”
“夫人?”茉婵浑身一震,眼底满是疑惑,看向万俟煜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万俟煜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猛地直起身,下意识看向门外,又迅速转回头,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茉婵坐起身,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魔尊倒是好兴致,放着好好的夫人不管,跑到这深山里寻欢作乐?”
“不是你想的那样!婵儿,你听我解释!”万俟煜声音发紧,急忙想要辩解。
茉婵猛地甩袖,一道凌厉的妖风瞬间将他掀出屋外:“滚!”
万俟煜被妖风掀飞,踉跄着撞在树上。
他急忙上前拍着门板:“婵儿!你别关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解释什么?”茉婵声音发颤,却咬着牙,强压哭腔,“解释你是魔尊,早有妻室?还是解释你哄我时,心里盘算的,是怎么骗一只傻花妖?”
万俟煜拍门的手渐渐停住,喉间发涩——他早该想到,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可他偏偏贪恋和茉婵相处的安稳,竟把最该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卫湿羽从不远处跑来,语气急促:“尊主!快回吧!尊夫人已经把焚天殿的丹炉给砸了,说您再不回去,就要亲自来寻您了!”
万俟煜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放轻声音,几乎是恳求:“婵儿,我先回去把那边的事处理好,晚点回来跟你解释清楚,你别生气,好不好?”
“滚!”
万俟煜终是没了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屋内,茉婵坐在床沿,眼底的泪再也兜不住,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衣襟上。
她本是山中自在修行的花妖,性子素来洒脱。
往日里,纵是风吹雨打也能笑着扛过去,哪怕是当年看着竹依雨夫妇离世、独自带着乐亦温躲躲藏藏,也未曾这般狼狈过。
可如今,不过是一个男人的几句谎话、一场短暂的温存,竟让她哭得像株被暴雨打蔫的花,连骨子里的自在都丢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推开门,身影融入了夜色。
两日后,人间集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茉婵混在人群中,望着眼前景象——有夫妇相携慢行,指尖紧扣;有孩童追跑嬉闹,笑声清脆。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那间木屋,也是这样暖融融的日子。
乐齐司坐在藤椅旁,一边给竹依雨削木簪,一边讲些山下听来的趣闻。
竹依雨听得入神,阳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连发丝都染着暖光。
那时候,茉婵心里就偷偷想:原来人间的情爱,是这样暖的东西,暖得让人想凑近些、再近些的。
可如今,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万俟煜指尖的温度,耳边还能听见他说“想娶你”时发颤的声音。
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温柔,在“尊夫人”三个字出现的瞬间,变成了灼人的火。
集市角落的茶摊旁,几道锐利的目光忽然射来。
“好浓的妖气!”
茉婵心头一紧——方才失神间,竟没护住体内妖气,生生泄露了踪迹。
修士对妖魔素来成见极深,尤其是那场混沌之役后,修真界大能尽数陨落,幸存的修士更是将妖魔视作死敌,见了便要除之而后快。
她没敢多辩,转身就往城外的山林奔去——那里草木繁盛,是她最熟悉的藏身处。
“妖物休走!”身后传来修士怒喝。
茉婵冲进山林,扶着树干喘着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原以为能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