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拼尽全力往山巅跑,直到脚步猛地顿住——眼前是陡峭的悬崖,再无半分退路。
“现在看你往哪逃!”修士们围了上来。
茉婵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山间修行的花妖,从未做过恶事!”
“妖物的话也能信?那场混沌之役,多少同门死在你们这些妖魔手里!”修士眼中满是嫌恶,“今日除了你,也是替天行道!”
茉婵心口发紧,眼眶莫名发热。
她想起多年前,乐齐司接过她偷摘的野菊,笑着说“多谢小仙子的花”时,眼底的温和与善意。
明明同是修士,为何如今只剩这般不容分说的敌意,连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都不肯给?
茉婵扫过修士们眼中的杀意,又低头望向崖下翻滚的云雾,没有再辩,只往后退了半步,纵身跃下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收了妖力,化作一朵洁白的栀子花,顺着风势缓缓飘向崖底。
“想逃?”修士见状,立刻祭出法剑,刺向那朵栀子花。
眼看剑气就要触到花瓣,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如水流般裹住栀子花。
剑气撞在蓝光上,瞬间碎成点点白光,消散在风里。
修士见状,面面相觑,满脸惊愕。
蓝光裹着栀子花,一路平稳地落在崖底的清溪边。
光芒散去时,茉婵的身形缓缓显形。
她扶着溪边的柳树,还没缓过劲来,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面前。
万俟煜眼底满是后怕,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又怕她抗拒,指尖悬在半空:“没伤着吧?”
茉婵摇摇头,目光避开他,语气冷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万俟煜垂眸,声音低了些:“跟着你的妖气来的。”
茉婵抿紧唇,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不想再与他多言。
万俟煜立刻跟上,语气急切:“婵儿,你听我……”
茉婵猛地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魔尊不回去陪你的夫人,跑来找我这只‘妖物’作甚?”
万俟煜脚步顿在原地,喉间发涩:“婵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茉婵别开眼,“其实你不用解释的,魔尊与花妖,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继续往密林深处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逃什么。
万俟煜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婵儿,不是的!当时魔界太乱了,我娶她,是为了借她家族势力稳住局面,绝无半分真心!”
茉婵用力挣了挣,却没挣开:“稳住局面也好,真心也罢,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俟煜急得上前一步,将她的身子轻轻扳过来,眼底满是慌乱,“我从未想过要负你,等魔界安定下来,我定会……”
“定会怎样?”茉婵抬眼望他,眼底带着一丝自嘲,“休了你的夫人,然后娶我这只花妖吗?”
万俟煜喉结滚了滚,哑声开口:“是,我会的。婵儿,等我把魔界的烂摊子理清,我就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来,我一定……”
“不必了,”茉婵打断,“你是魔尊,要守你的魔界,要对你的‘尊夫人’负责。我是花妖,只想在山里晒晒太阳、采采野果,过回从前安稳的日子。”
她挣开对方的手,转身离去:“我们本就该走回各自的路。”
“婵儿!”万俟煜猛扑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素来冷冽的嗓音竟染上了崩溃的哭腔,“婵儿!对不起,我该早点跟你说的!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茉婵浑身一僵,愣了片刻才缓缓转身,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满是错愕。
万俟煜红着眼眶倾诉:“婵儿,我真的好喜欢你,你是我活这么大,第一个这么喜欢的人。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天天陪着你,想跟你生小宝宝!”
茉婵的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热了,伸手想推开他,语气又急又窘:“你、你在胡说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
万俟煜泪眼汪汪,语气委屈又认真:“我没胡说,我真的想跟你生小宝宝。我都七百岁了,想跟喜欢的人过日子,怎么就没羞臊了?”
茉婵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万俟煜辩解:“婵儿,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荒唐,可我真的没骗你。当初娶她,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一下,卫湿羽可以作证。”
茉婵别开眼,伸手去推他胳膊:“你先松开,哪有你这样的,七百岁了还哭鼻子。”
万俟煜却抱得更紧:“我不松,松开你就要走了。婵儿,我知道错了,之前不该瞒着你,可我也是怕你知道了会生气,会不要我。”
茉婵心尖莫名颤了颤,指尖的力道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