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合不合,”乐亦温眸色沉沉,“若他们命格相合,那个想取方霖心的人,恐怕就是他。”
“可燕前辈若是中了蛊,身不由己呢?”
乐亦温脚步一顿:“那就说明,百里后人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燕前辈。”
叶尘希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是。”
傀儡蛊只能下给最亲近、最信任之人,若燕归酌真中了蛊,那百里后人与他的关系,必然不简单。
要么是过命的交情,要么是难以割舍的羁绊,否则根本种不下这蛊。
更何况混沌之役后,燕归酌便销声匿迹,世人皆以为他早已战死沙场。
如今想来,他说不定是在那场大战中,受了致命重创,或是留下了什么难以根治的暗疾。
百里后人是为了他,才布下这横跨百年的局:养着方霖这枚“活蛊”,等着时机成熟,用方霖的心为引,助燕归酌重塑筋骨、恢复如初。
叶尘希望着漫天飞雪,只觉得这场局里,每个人都像被丝线牵扯的木偶,而那藏在暗处的百里后人,才是真正的提线之人。
他望着乐亦温单薄的背影,突然心头一沉——若换作先生身陷囹圄,或是命悬一线……
他喉结微动,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想。
他想:他恐怕也会像百里后人那样,哪怕逆天而行,哪怕背上千古骂名,哪怕要布下横跨百年的迷局,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求一个让先生安然无恙的可能。
哪怕代价是双手沾满鲜血,哪怕会被所有人误解,只要能护着那个人,好像……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