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呼开挡路的柯辽平,上前握住乐亦温的手:“小温儿,你怎么来了,瞧把你冻的,快进来。”
柯辽平“啊”地一声摔在雪地里,满脸委屈:“师尊!”
银黛哪顾得上理他,拉着乐亦温就往大殿走:“快,炉火烧得旺,先暖暖身子。”
仲垩缓缓上前,单手拎住柯辽平后领,将人提了起来。
“师尊,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柯辽平拍了拍屁股,吸溜了下鼻子,也跟了进去。
大殿内暖意融融,银黛给乐亦温倒了杯热姜茶:“我大师兄他……真还活着?”
乐亦温捧着茶杯暖手,抬眼看向她:“不仅活着,还跟我们打了一架。”
银黛眉头一蹙:“他伤着你了?”
“那倒没有,”乐亦温挑眉,“他有留手。”
柯辽平凑过来插话:“师尊,我跟你说……”
“你闭嘴!”银黛瞪了他一眼,又转向乐亦温,语气急切,“他在哪?这些年他躲在哪?为什么不回屏督门?”
乐亦温沉默片刻,把所有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他似乎在护着百里后人,出手狠戾,招招致命。”
银黛一怔:“百里后人?他怎么会跟百里家扯上关系?”
叶尘希接过话头:“我们怀疑,燕前辈可能中了傀儡蛊。”
银黛深吸口气,下意识抚上左颊的半面水仙花面具:“听你们这么说,倒真像中了蛊。大师兄他……不是暴戾之人。”
柯辽平忍不住又插嘴:“可万一是他自己想护着百里后人呢?毕竟都过去几百年了,人是会变的……”
“你再多说一个字,就去后山罚跪三日!”银黛回头瞪他。
柯辽平悻悻闭了嘴,偷偷往仲垩身后缩了缩,不敢再作声。
乐亦温神色凝重:“黛姨,有件事,希望您能如实告知。”
银黛愣了下,见他神情肃然,便敛了急切,缓缓开口:“你问吧。”
乐亦温微微握拳:“屏督门,除了弓修,是不是还有戟修?”
银黛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色:“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乐亦温直视着她:“燕前辈用的是长戟,招式狠戾,带着屏督门的底子。尤其是他那套用戟心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绝非寻常路数。”
柯辽平忍不住从仲垩身后探出头:“师尊,屏督门不是以弓箭闻名吗?门规里都写着‘弓为魂、箭为骨’,我入门这些年,别说见人用戟,连戟谱都没见过半页。”
银黛沉默片刻,指尖在杯沿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斟酌措辞。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眼:“抱歉小温儿,此事,我无可奉告。”
乐亦温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指尖在袖中暗暗收紧,却没再追问,只端起茶杯,抿了口姜茶。
叶尘希在旁静静观察,眸光微沉——戟修?看来这事多半牵扯屏督门的隐秘,连门主都讳莫如深。
柯辽平在仲垩身后蹭了蹭,小声嘟囔:“师尊都不肯说,肯定是有啥大秘密……”
话音未落,就被银黛冷冷扫了一眼,顿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缩着脖子装鹌鹑。
“既然黛姨不便多说,那我也不勉强,”乐亦温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只是不知黛姨可否告知,燕前辈的生辰八字?”
银黛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问这个做什么?”
乐亦温回应:“若他当真中了傀儡蛊,生辰八字或许能派上用场。”
银黛沉默片刻,终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指尖覆在纸面轻轻拂过。
原本空白的纸上,渐渐浮现出几行墨迹。
她将纸条卷起,递向乐亦温:“拿好,莫要遗失了。”
乐亦温双手接过,收入袖中:“多谢黛姨。”
银黛摆摆手:“若真能凭这个帮到大师兄,也是好的。只是……”
她顿了顿,握住乐亦温的手:“小温儿,此事凶险,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万万别受伤了。”
乐亦温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黛姨放心,我自有分寸。”
柯辽平忍不住搭话:“师尊,要不我跟乐前辈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我箭术也不算差……”
银黛回头:“得了吧,就你那点修为,去了也是添乱。”
柯辽平垮了脸,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哦”了一声。
乐亦温站起身:“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告辞了。”
银黛点头,亲自送他们到殿外:“路上雪大,仔细些走。”
乐亦温颔首:“黛姨留步。”
叶尘希跟在他身后,低声问:“先生,你要燕前辈的生辰八字作甚?”
“看看他和方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