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
“那你现在这幅样子给谁看?”
江燃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尽可能将自己缩到最小,以防被眼前两位大佬误伤。
后背紧紧贴在铁门上,但他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被眼前的场景激活的一般,浑身热的不行。
“宴清寒,你跟我是认识了二十几年,不是二十几天。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段浮辞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抓着宴清寒的肩膀,手指深深嵌入衣服里,微微发抖。
“我说用不着!”宴清寒抬目看向他。
尽管那眼神不是对着他,但江燃看着那眼神只觉得全身发抖。
他终于知道宴清寒名声在外的“冷血无情”称号怎么来的了。
平日里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两个人,见面不超过三句话就吵起来,连把江燃从办公室里赶出去的空都没有。
宴清寒站起身,伸手戳在段浮辞左边胸口的位置,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二十二年十一个月。”
他和段浮辞,是在三岁的生日宴上认识的。
一个粉雕玉琢冷冰冰的小孩,和一个眼睛亮晶晶穿着浮夸的小孩,被忙于社交的大人遗忘在一旁,却一见如故。
还有几个月,是宴清寒二十六岁生日。
段浮辞本来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但此时,他目光落在戳着他胸口的颤抖手指上,听着友人一字一顿道。
“结果你连这个都要骗我。”
宴清寒身体前倾,办公桌的桌沿拦住了他,手垂落桌面,他双目失焦。
静默几秒,江燃不敢呼吸,良久才听见宴清寒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江燃听不懂,也不敢听懂,若是有可能,他希望自己化成一滩水从门缝里流出去,可惜他往门缝下面看去,连一丁点亮光都看不进。
“他离开前一个月。”眼前的两个人还在打哑谜,江燃听不懂,只盼望着段浮辞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能把他带出去。
"让你动了吗?"宴清寒发起脾气,众生平等。
江燃咽了咽口水,乖乖站好了。
角落里的人又变回盆栽,宴清寒收回目光,额头微仰,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人。
“你这样有意思吗宴清寒?”
“那你这样有意思吗段浮辞。”
“朋友没得做了是吧?”
“你这话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空气中一时只有两人的回音,江燃目睹着这句话之后,段浮辞脸色瞬间苍白,他看着宴清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江燃本来想在段浮辞出门的时候跟上去,办公室里低气压让他感到呼吸困难,结果手刚搭在门把上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让你走了吗?”
江燃咽了咽口水,把已经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转过身,顶着那道凛冽的目光,江燃双腿发软。
“宴总,我……”
他吭哧半天说不出话,宴清寒扫过一眼,淡淡道。
“明天周六,我去楼下接你。”
“是……嗯???”
翌日,同样的疑问声,在江海国际大酒店门口响起。
江燃扯着收拾熨帖的领带,轻轻皱眉,偷偷扯开第一颗纽扣,低着头小声“啧”了一声,身旁立马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不舒服?”宴清寒一席靛蓝色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扎着一朵淡蓝边的白玫瑰,更称出眼中风情。
“嗯。”江燃低头应了一声,不知道是衣服的原因还是即将面对的事情令他喘不上气,突然就感觉身旁伸过来一只手。
“?”
那只手缠上他的脖子,眼前放大的宴清寒的脸,这个角度,江燃清晰看到他眼下有颗淡褐色的小痣,心跳到嗓子眼,下一秒,他感觉颈侧啪的一声被弹了一下。
“领子打结了,这会儿好了。”
那手绕着脖颈下方摸了一圈,眼前的人冷淡说道。
“谢谢……”江燃小声道。
宴清寒收了手,侧目看向身边的人,头要垂到地上,微长碎发露出的耳朵尖红透。
像只发情的小狗。
宴清寒勾勾嘴角,对小狗伸出胳膊。
“害怕的话,抓着我的胳膊。”
江燃注视着弯在眼前的手臂,莫名有些心动。
他今年十八,过去的十几年来有流离在外的时光,也有独当一面的时候,他成为过别人的依靠,却从没想着依靠别人。
或许在小的时候有过渴求依靠的想法,却也在成长中被渐渐磨平。
就像经历过海盗大战、海上风暴的水手,只剩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