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段浮辞一提醒,江燃才发现,时间已经跳过许久。
“走!”
一出山洞,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江燃皱起眉。
“确定是真的出事了。”江燃道,“味道是从那边传来的。”
五分钟后,在地上找到的,却只有一具悄无生气的清清,江燃只觉得心头一疼,身边没有打斗的痕迹,而受伤的位置,看得出是被袭击了。
江燃不确定,倒在地上的人,是不是如同他看到的一样,悄无声息了。
他把手颤抖得摸到清清的脖颈上,下一秒,却感到了细微的跳动。
他松了口气,第一次,眼眶竟然发烫。
“阿忖,人找到了!”
段浮辞收回管理员权限,默默把周围三十分钟之内的录像保存了下来。
“我抱他回去,阿忖,麻烦你来回一趟,找些药物。”
他们随身配的药物并不足够,但是宴清寒显然受伤严重。
江燃感觉到心疼,在回去之后除了照顾宴清寒之外,就是缩在火堆旁边发呆。
段浮辞看不下去了才问他:“那么简单的问题你要纠结多久才能想明白?”
江燃摇头,说自己是想不明白了,他的家庭,没有人告诉他,到底什么才是爱,也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对的爱,从他被接回江家那一刻,成为江家大公子的那一刻,而母亲永远在另一个城市里的老破小里,打视频电话时只能听见咳嗽声,可问起来又说没有事,而他把母亲的境况告诉江若东时,江若东说的只是一句。
“唉,真可怜。”
从那时候起,江燃就分不清什么叫做爱了,什么叫做喜欢了。
明明母亲的书页里还夹着他们两个人拍过的拍立得,可是在江若东的世界里,好像早已没有了母亲这个人。
“对不起,我想不明白。”江燃说,手上给宴清寒处理伤口的动作不停,“可能我的行动比我的内心会更先一步知道答案,在这之前,阿忖,对不起,我不敢说我是爱他的。”
“唉。”段浮辞只能叹气,感慨好友这感情之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半个小时后,宴清寒在药物作用下醒来,江燃守在旁边,第一个发现。
“怎么样?”赶紧把人扶起来,虚撑着他坐起。
“还好。”宴清寒脸色苍白。“是个叫做布隆塔尔的半兽人,你有印象吗?”
江燃略一回想:“之前在南海城镇的那个召集令,好像就是他发的,船与帆酒馆里的就是他,他还会魔法?”
段浮辞知道他说的是那面像是幽灵之镜一样的东西,摇头:“不是魔法,那次应该是附魔。”
他从刀鞘里抽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匕首,刀锋透着隐隐的绿光。
“这是附魔,”他一抬手,甩出去匕首,一道绿色的弧光,匕首插在桌面上摇了两下。
“和这个一样。”江燃说。
段浮辞点头:“那就不是魔法,是附魔。半兽人本身也不具备魔法能力。”
“所以,船与帆旅店里的也是他?”
“很有可能。”宴清寒猜测。
江燃回忆着在船与帆时杜隆塔尔裹着厚厚的毯子同他们说的话,说那个任务,是为了奉皇室的命令献宝。
所以他们从船上那位皇子手里偷到的东西,其实是被他暗暗运送到这里了?
段浮辞突然问:“你猜我们是偷了几皇子的东西,又送去给几皇子。”
“很可能是大皇子,毕竟拥有那样的兵力。”宴清寒说。
什么皇子不皇子的,江燃根本不在乎,他心里只想问问小人鱼还疼不疼,谁知小人鱼刚醒过来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子,一双如碧水涤荡过的眼睛水汪汪的,“哥哥,要去阿玛吉尔城。”
阿玛吉尔城,伊戈兰斯的著名皇都,那里汇聚了皇权纷争。
在南海时听了不知道多少次名头,终于要去一次了吗?
江燃心里并不赞同,但清清的坚持让他有些不理解。
他低头看小人鱼:“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一定要找到他的。”宴清寒肯定道,“他说了会去阿玛吉尔城。”
“谁,杜隆塔尔?”
宴清寒看向自己的手指,那里如今已经空空荡荡。
“嗯,而且我要找回来我的戒指。”
——
终于也还是上路了,因为宴清寒受伤的缘故,江燃只好拜托段浮辞先一步去前方的城镇里租赁马车,好在他们所在的山洞再往北,有一个叫做“老槐树”的村子,里面的村民淳朴,城镇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有晒干的麦草,段浮辞给了他们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