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马车吭哧吭哧向前前进,段浮辞赶车,江燃和宴清寒坐在马车里,宴清寒身体不舒服,心里又挂念着戒指的事情,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了半天,江燃看着清清缩在角落里,不敢朝他靠近一步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别扭些什么。叹了口气对清清招招手。
“过来。”
宴清寒抿了抿唇,尽管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江燃小心避开清清的伤口,让人靠着自己躺下,轻轻揉他的手心,他知道在家里住的时候,清清一直都喜欢这样。
说起来他们此行远离家乡,再回来时也不知要哪日了。
“对不起,哥哥。”江燃正思考的时候,小人鱼突然开口,江燃下意识一愣,问他“道什么歉?”
宴清寒咬唇,“我把戒指弄丢了,你别生气,哥哥。”
江燃紧紧盯着宴清寒,莫名拧紧了眉。
他知道,小人鱼知道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发脾气,一个戒指而已,就算再怎么特殊,能有他的命特殊吗?那不可能。
可是小人鱼这幅样子,看着又是真真切切在道歉,与平时故意卖惨完全不同。
江燃于是稍微用了些力气按小人鱼的手心,轻轻说:“这不需要道歉的,清清。”
宴清寒摇头,他心里还是难受:“要道歉的。”
“啧。”江燃有些不耐烦,怀里的小人鱼立刻瑟缩了一下,江燃才发现自己又吓到了人。调出背包,随便抓了根麻绳出来,一言不发放在手心捻着。
宴清寒不解,但也不敢问这是在做什么,只小心翼翼拿余光觑着。
直到,半分钟后,麻绳分出细细的三绺,又被一左一右交叉着叠起来系紧,绕了一圈首尾相连,正好合适地扣在宴清寒的左手无名指上。
宴清寒才看清楚,不是别的,是戒指。
“现在有替代品了,等去阿玛吉尔城把原来那个找到,再把这个换下来。”
江燃半垂着眸,神情放松,顺手又揉了把小人鱼蓬松的长发,香香的,是淡淡的薄荷香,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按照段浮辞的地图,他们在当天下午五点左右抵达了阿玛吉尔城南边的一座小村,叫做“老榆树”,附近所在的森林就是遍布老榆树的森林。
之所以在这里停留,是因为村子中央停留着一口棺材,不是别的,正是他们从船上偷的那个。
除此之外,老榆树村庄里没有一个人。
没有布隆塔尔,也没有任何村民。
起初,江燃以为这里遭到了布隆塔尔的洗劫,但环顾了一周,甚至推开了几户家门一探究竟,但无论是从家具摆放都还一如往常地整齐,还是空气中没有任何血腥味,都表明了同样的事实。
这里并没有遭遇袭击。
“总之现在天色也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段浮辞提议。
“这样也好。”江燃想着,小人鱼还受着伤,日夜兼程还是不可取,干脆原地修整,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当晚,三人在马车里凑合了一晚。
却没想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车上多了一张羊皮卷,看落款正是那杜隆塔尔留下的,上面的内容非常简单:把棺材运到阿玛吉尔城,你们的东西,我会还给你们。
“简直欺人太甚!”江燃忍不住皱眉。
宴清寒低语自语:“这个剧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浮辞凉丝丝道:“巧了,我也没有。”
“我没有很正常,段经理,你怎么会没有?”
段浮辞叹气:“很显然不是原始设置的剧情,看来是阿玛吉尔城出了什么事,伊戈兰斯三位皇子,现在两位都在南海露面了,很有可能是政局面中。”
“那你记得我哥是哪位皇子吗?”
“有意思的就是,我根本没在游戏里设置你哥的人物形象。”
“你的意思是……我哥,是玩家?”
“我不知道。在我们的故事里,杜隆塔尔,是伊戈兰斯国度二皇子的暗线手下。”段浮辞说,“但现在,我并不确定他到底归属于谁。”
“看来真的有必要去阿玛吉尔城走一遭了。”宴清寒道。
“你们决定去阿玛吉尔城?”江燃走过来刚好听见他们最后的讨论,干脆反对,“他伤害过你,太危险了。”
“可我一定要把戒指拿回来的,”宴清寒垂首,目光落在左手手指上,尽管这个戒指也令他高兴,可是他不可能把江燃送他的任何一样东西放在别人那里,“哥哥,求你。”
江燃盯着他许久,终于松口:“好吧,去可以,但你答应我,不许离开我身边。”
江燃又看向段浮辞:“阿忖,我给你钱,清清受伤了,我陪他休息,你先帮我去阿玛吉尔城买个房子可以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