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挺多次。
再次收到段屿之的消息,她赶到工作室以为是合作有什么变化。
“北沂艺术慈善酒会?我说过我没兴趣。”温氧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邀请函边缘,缓缓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段屿之
“我以为我们只是讨论画展的事。”
段屿之转过身,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后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衬得肤色更加温润,与陆昭野那种凌厉的英俊截然不同。
“温氧,我想你应该清楚这次展览需要更大的曝光,”他走近几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而且,我想正式介绍你给北沂艺术圈认识。”
温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邀请函上画着圈。“我可能不太擅长这种场合……”
她从来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段屿之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露出一副恳求的神情:“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酒会主办方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他一直很欣赏《鲸落》这幅画想见见你。”他顿了顿,“而且,你可以放心,陆昭野不会出席。”
温氧有些惊奇地抬头,段屿之的眼睛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谁在乎他来不来,”温氧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只是从现在开始准备的话可能不太能赶得上。”
段屿之微笑:“这个不用担心。”
他拍了拍手,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两位助理推着移动衣架走了进来。衣架上挂着五件风格各异的礼服,从简约的黑色鱼尾裙到华丽的香槟色长裙,每一件都美得令人屏息。
“段少爷准备得这么充分。”温氧笑着站起身。
看来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妹妹是时装设计师,”段屿之解释道,手指轻轻拂过一件深蓝色丝绒礼服,“听说我要带位艺术家参加酒会,硬是塞了这些过来。”
温氧的目光落在那件蓝色礼服上。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像是深海的颜色,与《鲸落》的主题不谋而合。
“试试这件?”段屿之注意到她的视线,取下礼服递给她,“更衣室在那边。”
她接下衣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前往。
更衣室的镜子前,温氧小心翼翼地拉上礼服的拉链。深蓝色丝绒贴合着她的曲线,露背设计展现出优美的肩颈线条,裙摆处点缀着细小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微光,宛如海底的星光。
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般。
目光滞留的片息,门被轻轻敲响,传来的是段屿之温和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好了。”温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段屿之转过身,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很适合你。”他走近几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银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海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蓝色光芒。
市值六百万左右。
“这个太贵重了,我自己有项链。”温氧后退半步,在光影下笑得更加耀眼。
他的目光停留片刻,“只是借你戴一晚。”段屿之不由分说地绕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将项链扣上,“和你很搭。”
冰凉的宝石贴在锁骨上,温氧看着镜子中逐渐清晰的自己,
“谢谢,”她轻声说,“我会注意的。”
“弄坏了不用赔,”段屿之微笑着伸出手:“那么,温小姐,愿意做我的女伴吗?”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低了点头。
酒会在北沂最高的云顶酒店举行。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温氧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包。段屿之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还有我呢。”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温氧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顶层被改造成一个水晶宫殿,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挑高的大厅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觥筹交错间,名贵的香水味与花香交织在一起。
“段少爷!”一位中年男子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就是《鲸落》的创作者?这么年轻却有着这种构思真是不同凡响啊。”
段屿之得体地微笑:“李会长,这位是温氧,暂时还是oxygen画室的画师,但将来会有机会多见面。”
小姑娘同李兆林短暂地握手,她明白段屿之话里的意思,他想让她加入他的会所,面上开来是同会长说的,实际上是在暗示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温氧被介绍给一个又一个艺术界的重要人物。有些人对她的作品赞不绝口,有些人则明显是冲着段屿之的面子才对她表现出兴趣。但无论如何,她都能感受到段屿之始终站在她身边,适时地为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