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补充。
“累了吗?”在一轮寒暄结束后,段屿之递给她一杯香槟,“可以去露台透透气。”
温氧点点头,跟着他走向角落的玻璃门。露台上,北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夜风拂过她发热的脸颊,带走了一些疲惫。
“你做得很好。”段屿之靠在栏杆上,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李会长已经答应把最好的展位留给《鲸落》。”
温氧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微微的刺痛:“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鲸落》也不会被这么多人看到。”
就同四年前的她一样,葬在法国。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段屿之打断她,“真正打动人的是你的作品。”
温氧笑笑,她清楚,凭她的知名度,《鲸落》作为最重磅展品是绝然不可能的,这件事最终还是靠的是段屿之的人脉和权威。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就像现在,你站在这里,比任何艺术品都美。”
温氧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段屿之的眼神太过专注,里面盛满了她不敢确认的情感。
“段先生……”
“叫我小屿就好,我父母都这么叫我。”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氧,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就在这时,温氧的目光越过段屿之的肩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昭野站在露台入口处,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边没有陶莉莉,只有林宿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抱歉,我……”温氧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栏杆。
段屿之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陆昭野时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陆总,真巧……”
陆昭野大步走过来,眼神始终锁定在温氧身上:“不巧,我就是来找她的。”
温氧的心跳如擂鼓。陆昭野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那股凌厉的气势丝毫未减。他直接无视了段屿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们聊聊。”
“放开她。”段屿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与平日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
陆昭野这才将目光转向段屿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段少爷,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在我未同意她离职前,她永远是我的画师。”
“她现在是我的女伴,”段屿之寸步不让,“如果她想和你谈,自然会告诉你。”
温氧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荒谬。两个人为了她大打出手?
她挣脱陆昭野的手:“陆总,别动手动脚的。”
露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远处的林宿焱吹了声口哨,引来几位宾客好奇的目光。
温氧深吸一口气:“陆昭野,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陆昭野冷笑,你单方面宣布辞职,然后消失?”
“陆总,不是你先让我别来上班的吗?”她立即摆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架势。
“那是因为你非要和段屿之搅在一起!”陆昭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段屿之突然挡在温氧面前:“陆总,请注意场合。如果你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可以明天到办公室谈。”
陆昭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以为你是谁?”
“我和你不一样,”段屿之平静地说,“至少我不会伤害她。”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中了陆昭野的要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Stop!Stop!Stop!
温氧拽了拽段屿之的袖子。
他转过身,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温氧,我刚才想告诉你的是……”他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到你的画,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
温氧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场合听到告白。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合时宜,”段屿之继续道,声音坚定,“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支持你,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只会伤害你。”
陆昭野发出一声冷笑:“真是感人。”
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氧感到无数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背上,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刻显得格外刺耳。段屿之的表白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段先生……”温氧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深蓝色丝绒被攥出细小的褶皱,“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陆昭野突然上前一步,黑色西装几乎要融入夜色:“听见了吗段少爷?”他的声音裹挟着胜利的嘲讽,“她拒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