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手机很早就关机了，温氧嫌麻烦就给撂到一旁，初稿设计完就洗澡休息了。她把手机充上电，发现数十条来电。
除了陆昭野和她母亲叶淑仪还有一个陌生来电打了三次。
温氧没在意，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换衣服去画室。卧室手机突然响了，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秒。北沂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喂，您好。”她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是温氧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我是段屿之。”
温氧眨了眨眼，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她撑着坐起身，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一边：“请问有什么事？”
“温小姐，上次北沂的画展上我购买了您所展出的雾野系列的《朝阳》，”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昨天我参加了庆榆那边的画展，看到了您早期的一副名为《鲸落》的画作，想问一下这幅画版权还在您手里吗？”
温氧愣了几秒钟，终于想起段屿之是谁——北沂段氏集团的大少爷，艺术收藏界的新贵。去年画展上，他确实高价拍下了她的《朝阳》，还特意来和她聊过几句创作理念。
“段先生您好，《鲸落》的版权确实还在我手里。”她将手机换到另一侧，用肩膀夹着，腾出手来拉开衣柜，“不过那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可能不太符合您现在的收藏标准。”
“恰恰相反，”段屿之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欣赏，"我觉得《鲸落》比您现在的作品更有冲击力，那种孤独与挣扎的表达非常打动我。不知道温小姐有没有兴趣当面聊聊？我想谈谈版权购买的事。”
温氧挑了件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犹豫了一下：“这个...按理说应该通过画室走正式流程……”
“我明白规矩，”段屿之轻笑，“但我想先听听创作者本人的想法。中午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
严谨一点说，《鲸落》这幅画并不属于画室的作品，是她个人版权。
窗外的阳光正好，温氧看了眼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有三个小时。她咬了咬下唇：“加我微信，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温氧迅速洗漱化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陆昭野的未读消息堆积了十几条。她匆匆扫了一眼，大多是问她手机怎么关机之类的。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我在你楼下】
温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微微掀起窗帘一角——陆昭野的车果然停在小区门口，男人靠在车边抽烟，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温氧迅速退回房间。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陆昭野的消息：【手机在通话中？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温氧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突然有种叛逆的快感。她快速回复：【今天有事，不用接我】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事？”陆昭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紧绷。
“私事。”简洁明了。
“什么私事需要推掉工作？”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山水展的方案今天要交初稿。”
“我昨晚熬夜做完了。”温氧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小林可以代为提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温氧。”陆昭野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你在骗我。”
温氧的指尖一颤。他总是这样，仿佛能透过电话线看穿她的所有心思。"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所有行程，陆总。"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没等他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要和段屿之见面，否则以陆昭野的性格，绝对会横加干涉。她给段屿之发了条消息：【段先生，可能要麻烦您来小区后门接我一下。】
对方很快回复：【没问题，地址发我，十分钟后到。】
温氧换上衣服，将头发扎成马尾，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确认走廊没人后，迅速溜向电梯。心跳如雷，有种逃课的感觉。
电梯下到一楼，温氧低着头快步走向后门。段屿之的银色保时捷已经等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温润，与陆昭野那种凌厉的英俊截然不同。
“温小姐？”段屿之微笑着打开车门。
温氧迅速钻进副驾驶：“快开车。”
段屿之挑了挑眉，但没有多问，利落地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小区时，温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昭野似乎还在前门等着，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有人在追你？”段屿之打趣道。
温氧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算是吧。”
段屿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