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医院走廊里冰冷而静止的空气。
他的手臂僵硬地悬停了一瞬,随即像是被那空气烫伤一般,攥紧成拳。
祁观终究没有开口,也没有真的追上去。
只是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眼底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几乎要吞噬掉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空气中只留下无声对峙后的冰冷余烬,和纪知岁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的叹息。
明明是深秋,如今却冷得像冬,寒风刮的人脸痛,尤其是耳朵,那点薄薄的软骨几乎要被冻脆、剥离,只剩下尖锐的、麻木的痛感盘踞在耳侧。
周谦裹紧了那件根本不顶事的外套,低着头,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脚步声落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窸窣破碎的轻响,很快就被街道的车流声吞没。
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是一个红灯的时间,也许更长,周谦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鞋底碾过一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喀啦声。
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那股干涩的沙哑依旧清晰:“你没开车来吗?”
问题突兀,甚至有些没头没脑,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僵持。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祁观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傍晚灰蒙蒙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沉默而压抑的影子。
他似乎没料到周谦会突然问这个,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