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祁观主动靠近、讨好,甚至低声下气地说“我想见你”。
嫉妒吗?
他嫉妒的或许不是周谦本身,而是那种“被偏爱”资格——祁观那样傲慢的人,从不会为任何人低头,却愿意为了周谦放下身段,甚至不惜伪装成陌生人去试探。而他秦海博呢?他陪在祁观身边这么多年,替他收拾烂摊子,替他周旋董事会,甚至甘愿戴上那枚可笑的衔尾蛇戒指。
可祁观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他。
秦海博也许是嫉妒的,嫉妒周谦身份平平却能被他追求这么多年的人讨好,嫉妒他性格坚韧,嫉妒他的温和,甚至能给他这种人送上一瓶水。
他永远学不会这种自然的亲近。自从自主创业后,秦海博的世界里只有利益交换和冷静权衡,对祁观的感情也必须裹着一层“商业合作”的糖衣。
苦涩吗?
咖啡已经凉了,杯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弄的人手心一片冷湿,又似乎只是细汗。
可太凉了。
他忽然想起某个深夜,祁观喝醉后靠在他肩上,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可秦海博不敢动。
他是明确讨厌酒味的,那味道让他觉得刺鼻,然而醉酒之后的失控会让他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秦海博害怕,害怕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于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心上人,听着他哼哼唧唧,最后突兀的、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他怎么能说断就断?”
那一刻,秦海博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可以用尽手段逼祁观出席董事会,可以用合同和利益将他绑在身边,可他永远无法让祁观用那种眼神看他——并不需要有很多的爱,不需要盛满星光,只想要能够只是因为他而笑,只是因为他而开心的笑。
无措吗?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余光看向换衣室。
秦海博,你在反思,这是失败的表现。
更衣室的门开了,秦海博若无其事地戴回了眼镜。
周谦走出来,深灰色的针织衫松松地挂在肩上,领口微敞,锁骨线条一路延伸进阴影里,他低头整理袖口,像是有些别扭这种宽松的衣服…
“砰!”
一声闷响炸在安静的摄影棚里。
周谦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祁观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拳砸在秦海博脸上。
秦海博踉跄着后退两步,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祁总这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