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观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他盯着陈彻那张仔细看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那双同样上挑的凤眼,那副虚伪的笑,无一不在提醒他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家族秘辛。
“你最好离我远点。”他嗓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陈彻歪了歪头,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笑,眼底却暗沉沉的,像是蛰伏的毒蛇:“哦?我能打什么主意?祁少爷,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这话明显就是在激人,祁观不屑于因为他的话
“少在这儿装。”祁观哼了一声,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妈当年干的那些脏事,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陈彻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更愉悦了些,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这话说的……你是在暗示,我们其实是亲兄弟?”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祁观下颌绷紧,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抑怒意。
他厌恶陈彻,厌恶到骨子里——不仅因为对方那张虚伪的笑脸,更因为陈彻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沈曼卿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个所谓的“舅舅”,根本不是沈曼卿的亲哥哥,而是她年轻时的情人。
——而陈彻,很可能就是那个野种。
祁正华厌恶他们母子三人,就是因为这个。祁鸥的死,沈曼卿的偏执,祁观从小被逼着成为“完美继承人”的枷锁……全是因为这段肮脏的、不能见光的丑闻。
而现在,陈彻还敢在他面前晃?甚至还能被安排在自己公司安享晚年?
做梦。
“滚。”他嗓音冷硬,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别逼我动手。”
陈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笑出了声:“动手?表弟,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跟我撕破脸?”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诛心,“万一被媒体拍到,祁家‘完美继承人’当众殴打表哥……你说,那些记者会不会挖出点更有趣的东西?”
祁观冷笑一声,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叫我。”
陈彻低笑,忽然上前一步,手指轻轻点了点祁观的心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在怕什么?怕别人发现……”
“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祁观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他逼近陈彻,紧蹙着眉:“陈彻,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彻却笑得更加愉悦,甚至故意凑近,呼吸几乎拂过祁观的耳廓:“活腻了?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弟弟’还没亲眼看着你从高处摔下来,我怎么舍得死?”
——弟弟。
犹如一把刀,狠狠捅进祁观的神经。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指几乎要掐进陈彻的皮肉里。
沈曼卿的警告在耳边炸开——
“祁观,你身上不能沾一点污点,你必须比任何人都完美。”
因为他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因为他是沈曼卿洗刷耻辱的最后筹码。
祁观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神轻蔑,“一个连姓氏都不敢改的野种,真以为靠几句疯言疯语就能撼动我?”
陈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轻飘飘道:“是啊,我是野种,可你呢?”他眯起眼,“祁观,你以为你比我干净多少?你身上流的血……可比我脏多了。”
祁观的呼吸一滞。
陈彻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
“对了,周谦是吧?头一次见你这种人三番五次跌倒在同一处,真有趣啊……不知道他要是听说你的‘家事’,会是什么表情呢?”
祁观的眼底瞬间掀起暴戾。
他敢碰周谦试试。
“你嫉妒吧?几乎所有人都能跟他打好交道,无论是谁也好,连我也可以。”陈彻并不在意祁观什么情绪,继续说着,“除了你。”
他嗓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都钉进祁观的神经里——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他歪了歪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周谦在你不在的时候上了秦…秦海博是吧?就是你那位商业合作伙伴的车呢,听说明天还要请假……真稀奇啊,一个连发烧到39度都硬撑着上班的人,突然请‘事假’?”
祁观的呼吸骤然一滞。
周谦……上了秦海博的车?
请假?
他的指尖有意识地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周谦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