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问:“还是你要站在这里晒会儿大太阳?晒黑点?”
夏野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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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门,焦炀失了魂似的走在前,夏野枯走在焦炀身后侧,目光盯着焦炀后颈上的咬痕,心脏似是被细针扎了。
上了公交车,焦炀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头倚在车窗。窗外景物向外跑去,公交车缓缓行驶在树下,婆娑树影跳跃在他脸上。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煎饼果子的小摊老板,还是缺两颗门牙的老头;积灰的红绿灯,依然立在校门口斑马线;街道两旁的香樟树,依旧散发着香气;坐在身边的家伙,一如既往是夏野枯。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没有。
远走的昨天,未知;近在咫尺的明天,依然未知。
这好像不是过去,而是新的人生……
焦炀胡思乱想片刻,胸口仿佛塞着一团又一团的棉花,堵得呼吸困难。
他想要倚靠在夏野枯怀里,想要夏野枯的拥抱。
他身子往夏野枯身边靠了靠,夏野枯却悄悄地挪了挪。他观察细微,怎会不知夏野枯在避着他。
“夏野枯,你躲我。”焦炀直言。
夏野枯迅速转头看他,头发瞬间飘飞起来:“没有。”
焦炀:“既然没有,那我肩头酸,想靠在你肩膀上睡一会儿,可以么?”
夏野枯:“……可可、可以。”右手食指轻轻地挠着大腿上的布料,貌似很紧张。焦炀第一次主动倚靠在他肩膀上。
焦炀身子一歪,半身倚靠在夏野枯左身侧。夏野枯脸唰地红了起来,但一脸冷色,使眼底那两抹红晕显得他委屈,可不是真的委屈,是按捺不住的慌乱,也是心里小鹿乱撞。
一股淡香,焦炀细细闻着夏野枯身上的香味,不自觉地倾头,后脑勺靠在夏野枯颈窝上。
他嘴角勾着一丝笑意,重逢的喜悦,但这丝笑意在他脸上,不是温柔的错觉,而是坏笑。
只要夏野野低头,他们唇瓣可以相触在一起。
他看着夏野枯,夏野枯喉结滚动,夕阳照射进车窗,从夏野枯绯红的脸上飞过。
少年的脸红胜过夕阳红,风轻轻一吹,眼底羞涩似是疯狂翻动的书页,哗哗作响。
焦炀听到了夏野枯的心跳声,清晰于耳畔——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候的你,不喜欢我吗?
焦炀在心里问,但这是无解的做法。有些问题问出口,才会有一个答案。
对于这个答案,他不论真假,也不计对错。
焦炀:“夏野枯,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未落,夏野枯身子一颤,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地立起来,屏了呼吸:“没……没有——”
“哦?不喜欢啊。”焦炀接话。
夏野枯一般说话不会结巴,更不会脸红,焦炀知道这些。
焦炀第一次见夏野枯脸红,就是高考后,夏野枯手抖成电动钻,送了一束洋桔梗给他,向他告白。
夏野枯唇瓣抖起来了:“没、没有不不、不喜欢。”音色抖成电音。
焦炀莞尔一笑:“那就是喜欢,对吗?野枯。”
“野枯”这种喊法,除了亲昵和暧昧,夏野枯想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
他顿了顿:“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焦炀没有叹息,因为没有失望。他笑开了花,但笑容里带着一点点残留的忧伤:“好吧。我猜猜你喜不喜欢我,但我不告诉你答案哦。”
夏野枯不到毕业,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对焦炀的感情,强行贯彻高中生不能谈恋爱这一规定。
虽然有些死板,但正因为这一点,焦炀被他吸引,喜欢他坚守死守原则的固执,有种撞了南墙不会回头的倔驴性格。
夏野枯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焦炀的衣领被风吹开,露出脖颈上青紫的牙印,白皙的皮肤上有这种伤口,触目惊心,令他胸闷气短。
焦炀抬眸,细细地看着他。
夏野枯垂眸,焦炀的头发随风而乱,眼眶还有点发红,但因为长得好看,这些残破的修饰,愈加显亮焦炀的风姿。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摸了摸焦炀的脖颈上的吻痕。
“我希望你猜对。”他莫名其妙按了焦炀的喉结,大概是担心焦炀猜错。
被按了喉结的焦炀,难忍地闭了闭眼,心说夏野枯按的好重。
夏野枯手指轻抚焦炀皮肤上的吻痕:“你猜得对的。不!你一定能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