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一拍,下意识想躲,却被领班推了一把:“308的酒,赶紧送进去。”

    托盘在手里微微发颤,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推门进去。包厢里光线昏暗,陆淮坐在主位,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冷得像冰。旁边的人正说着什么笑话,他没笑,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是你?”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玩味,“江禾不是说把你送回老家了?”

    我攥紧托盘的边缘,指节泛白,故意压低声音:“先生认错人了。”

    “哦?”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雪松味的气息混着烟味压过来,“那你抬头,让我看看清楚。”

    小九在脑海里尖叫:“宿主快跑!他认出你了!”

    我刚想转身,手腕就被他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跑什么?”他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在这伺候人,比跟着我舒服?”

    “放开我!”我挣扎着,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红酒溅湿了他的裤脚。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陆淮的脸色沉了下来,拽着我就往外走:“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死死扒着门框,指甲抠进木头里,“陆淮你放开!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意,却又奇异地压了下去,声音轻得像叹息:“别闹,跟我走,嗯?”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轻笑一声:“陆总这是……强抢民男?”

    是那天在吧台遇到的银色西装男人。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眼神似笑非笑。

    陆淮的脸色更差了:“沈砚,这不关你的事。”

    “在我鎏金的地盘上抢人,就是我的事。”沈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我这的员工,陆总想带他走,得问过我。”

    陆淮盯着沈砚看了几秒,最终松开了我的手腕,指腹在我手腕上留下红痕:“你最好别后悔。”说完转身就走,包厢里的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我瘫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沈砚蹲下来,递过来张纸巾:“没事了。”

    “谢谢你。”我接过纸巾,声音发颤。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红痕上:“你跟陆淮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认识。”

    他没再追问,起身道:“今晚不用上班了,回去休息吧。”

    走出会所时,天已经蒙蒙亮。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我摸出手机给江禾发消息,指尖还在抖:【陆淮刚才在会所看到我了,是沈辞帮我解的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回复,江禾的语气很急:【你没事吧?沈砚是谁?别跟他走太近!】

    【我没事,他好像是会所的老板。】我看着屏幕,突然想起沈砚刚才的眼神,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回到出租屋,风铃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巷口慢慢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棚子,豆浆的香气飘过来。手机又震了震,是江禾发来的:【我找到新的落脚点了,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接你走。】

    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暖融融的。我对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个“好”。

    不管沈砚是谁,不管陆淮还会耍什么花样,至少现在,我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