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吧?”这天他倚在吧台边,指尖敲着杯沿,“听说你很需要钱?”
我正在擦杯子的手一顿,没抬头:“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个忙。”他推过来一张名片,“明晚陪我去个酒会,假扮我助理,酬劳是你半个月的工资。”
小九在脑海里嘀咕:“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我盯着名片上烫金的名字,心跳有些乱。沈砚的势力显然不一般,若是能搭上这条线,或许能多几分对抗陆淮的底气。“为什么是我?”
他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我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红痕——那是陆淮留下的印子。“因为你惹上的人,恰好我也不喜欢。”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圈圈涟漪。我捏紧名片:“我去。”
第二天傍晚,沈砚派来的车停在巷口。黑色西装熨帖地裹着身体,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我恍惚。沈砚坐在车里等我,看见我时挑了挑眉:“倒有几分样子。”
酒会设在临江的酒店顶楼,水晶灯悬在头顶,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沈砚低声在我耳边交代:“跟着我就好,少说话,别乱看。”
我点头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人群——陆淮居然也在。他穿着黑色西装,正和一个商人模样的人交谈,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雕塑。
心脏猛地一缩,我下意识往沈砚身后躲。沈砚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伸手揽住我的肩,动作自然得像在介绍熟人:“介绍一下,我的助理,林默。”
陆淮的目光瞬间射过来,像淬了冰的刀子。他端着酒杯走过来,无视沈辞,径直看向我:“江禾知道你在这?”
“陆总。”沈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隔开我们,“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好吧?”
陆淮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沈总说笑了,我只是认识这位‘助理’而已。”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臂,“跟我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总请自重。”我后退半步,声音发紧,“我现在是沈总的人。”
这话一出,陆淮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沈砚低笑出声,拍了拍我的背:“看来我的助理很称职。”
那场对峙最终以陆淮愤然离去收尾。酒会结束后,车窗外的江水泛着粼粼波光。沈砚突然开口:“你和陆淮的事,我大概知道些。”
我转头看他,他望着窗外,声音很轻:“三年前他那场赌约,背后不止他一个人。”
我的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禾护不住你,陆淮也不会放过你。”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如鹰,“想彻底摆脱这一切,就得站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车在巷口停下,沈砚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酬劳。另外,”他顿了顿,“陆淮最近在查江禾的表哥,你最好提醒他小心。”
我攥着信封站在路边,晚风掀起衣角。手机震动,是江禾发来的消息:【我这边差不多了,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三年前我们常去的图书馆后门。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沈辞的话,指尖发颤地回:【小心你表哥,陆淮在查他。】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江禾被绑在椅子上,额角淌着血,背景是他实验室的休息室。
发件人是陆淮。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小九尖叫起来:“宿主!江禾被抓了!”
我跌跌撞撞跑回出租屋,翻出藏在床板下的折叠刀。窗外的风铃不知何时停了,巷子里的喧嚣仿佛也消失了,世界只剩下我急促的心跳。
手机又震了震,陆淮的短信进来:【想让他活着,就一个人来实验室。别耍花样,沈辞救不了你。】
我看着照片里江禾苍白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够不着的地方。
“小九,”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帮我看看,实验室的监控死角在哪。”
脑海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迅速回应:“宿主……你要小心。”
我抓起外套冲出房门,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但这一次,我不是要逃。实验室的安保比想象中严密,铁栅栏门紧闭着,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绕到侧面的围墙,小九在脑海里实时报点:“左边第三个监控有十秒盲区,快点!”
心脏狂跳着翻过高耸的围墙,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手心被碎石擦破。实验室大楼黑沉沉的,只有三楼的休息室亮着灯——那是江禾被绑的地方。
“电梯有监控,走消防通道。”小九的声音带着哭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