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放下刀叉,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推过来:“签了它,我就不动江禾。”
是份同居协议,条款密密麻麻,说白了就是把我当成宠物圈养的证明。我扫了一眼就推回去:“做梦。”
他挑了挑眉,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是江禾和导师讨论课题的声音,背景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江禾压抑的痛呼。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陆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红酒:“没什么,只是请他‘休息’一下。”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签了协议,他就能平安回到实验室。不然……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兜里的刀硌得手心生疼,可我知道自己根本没胜算。小九在脑海里哭丧着脸:“宿主,黑化值快爆表了……他这是彻底疯了啊!”
就在我指尖发抖,几乎要妥协时,餐厅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江禾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额角贴着纱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捡的钢管。
“陆淮。”他声音发哑,目光像淬了冰,“放了他。”
陆淮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看来我的人办事不太靠谱。”
我趁陆淮分神的瞬间,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就往他头上砸——玻璃碎裂的脆响里,江禾已经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腕往外跑。
雨下得很大,山路湿滑。我回头看见陆淮站在餐厅门口,衬衫上沾着红酒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跑远,像一尊蛰伏的猛兽。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喘着气问江禾。
江禾把我护在伞下,声音有些不稳:“我看到他的车就知道坏了,查了你的打车记录……”他顿了顿,握紧我的手,“别怕,这次我不会让他再把你抢走。”
雨幕里,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突然想起小九昨晚的话,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像是在敲打着紧绷的神经。山路泥泞湿滑,江禾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渗进来,烫得我指尖发麻。
“往这边走。”他拽着我拐进一条岔路,这里灌木丛生,显然少有人走。江禾的呼吸很重,额角的纱布被雨水泡得发白,渗出的血渍在脸颊上晕开一道暗红的痕,却丝毫没影响他奔跑的速度。
“你的伤……”我喘着气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别说话,保存体力。”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却亮得惊人,“陆淮的人很快会追上来。”
果然,身后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小九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宿主快跑啊!他们追上来了!我把剩下的能量都给你加在速度上了!”
我感觉双腿突然轻快了些,跟着江禾钻进一片密林。雨被枝叶挡了大半,落在身上只剩细碎的凉意。江禾突然停下脚步,把我往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推:“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我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要走一起走!”刚才录音里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我怎么可能让他单独面对危险。
江禾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难得的温柔:“听话。我对这里熟,他们抓不到我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我手心,“这是实验室的备用钥匙,里面有紧急通道。你先去那里等我,我处理完就来找你。”
是枚冰凉的金属钥匙,还带着他的体温。没等我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踩断了几根枯枝,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江禾!”我咬着唇没敢喊出声,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小九抽了抽鼻子:“宿主别担心,江禾看起来很靠谱……吧?”
我靠着树干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雨还在下,林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远处隐约传来追逐声和江禾刻意发出的呼哨。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了。我握着钥匙的手心全是汗,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
“谁?”我猛地回头,手里的折叠刀下意识地打开,却看见江禾扶着树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你怎么回来了?”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声音发颤,“你的手……”
“他们被我甩掉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力气,“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撕下衣角给他简单包扎,布料很快被血浸透。江禾疼得闷哼了一声,却反过来安慰我:“没事,小伤。”
我们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走到实验室附近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