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能这样玩?
    我拖着行李箱在宿舍走廊停下,行李箱的万向轮碾过地面的积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抬手叩响门板时,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下,门板上的划痕和污渍都清晰起来。

    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门内的男人身形高大,阴影像张网似的罩住我,仅仅一眼,我就认出了他——陆淮。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被我用尽全力压回去,指尖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哈哈,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过了好几秒,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刻意拉扯的生疏感。嘴角的笑僵得像面具,眼角的肌肉都在发紧。

    怎么会是他?

    我在心里疯狂尖叫,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漫过喉咙。他不是该在地球另一端的异国他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间逼仄的宿舍里?世界这么大,城市这么多,偏偏在这方寸之地撞上,这简直是老天爷故意开玩笑!

    陆淮的眸底闪过一丝阴翳,快得像墨滴入水中,转瞬就漾开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听不出情绪:“嗯?大晚上的还搬东西,不累吗?”

    “哈哈,习惯晚上了。”我笑得更不自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捻出褶皱,“你要是累了,可以不用管我。”

    “晚睡?”陆淮的眼眸微微眯起,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顿了顿,他像是松了口气,声音软了些,“不过,随你。”

    “我看你应该累了,你去睡吧,再见。”我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冲向房间的脚步带着慌不择路的狼狈,反手关门时,“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我耳膜发疼,指节撞在门板上,钝痛沿着手臂爬上来。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裹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跑什么?不聊聊?”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得像猫爪落地,接着是指尖叩门的声音,“笃、笃”,敲在门板上,却像敲在我的心跳上。

    “聊什么?不熟,勿扰。”我贴着门板站着,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震动,像隔着一层木头在敲我的脊椎。

    这人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到底想干什么?我暗暗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维持清醒。

    “不熟?”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金属把手被摩挲的“沙沙”声,像蛇吐信子,“是吗?那不如,现在认识一下?”

    “那不用了。”

    话音还没落地,门就被拧开了。陆淮没给我反应的时间,长腿一跨就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将走廊的光彻底关在外面。“怎么,不请我坐坐?”他唇角勾着浅浅的笑,眼底却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能把人吸进去。

    我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个疙瘩:“还有随便进别人房间的癖好?要是这么喜欢,这房间让给你得了。”

    “我只是……”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我,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像在打量笼里的鸟,“好奇室友的房间布局罢了。”说着,他缓步朝我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却像有座山在慢慢压过来。

    “哇塞,别靠这么近!”我心里的警铃疯狂作响,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墙皮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他不嫌我挡路,我还嫌他碍事呢!”

    “干什么?”我抬手抵在他胸前,掌心触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试图推开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告诉你,别靠我这么近!”

    陆淮停下脚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暴雨前的乌云,黑压压的。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在拼命克制着什么,那股被压抑的力道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怕我?”他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沙哑的暧昧,拂过耳廓时,像羽毛搔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才没有。”我猛地别开脸,避开他灼人的目光,脖颈的皮肤却烫得像着火,“请你往后站站。”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非要往我跟前凑,眼神里的东西太烫,看得我浑身发毛,像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是吗?”陆淮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倾了倾,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贴上我的额头,他呼吸间的清冽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那你抖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像在拆穿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我心虚地扯出个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怎么?我冷还不行呀。”

    陆淮的目光扫过空调显示屏——制冷26℃。“冷?”他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微凉的触感让我像被针扎似的猛地一颤。“确实有些冰。”他眸色骤然暗下去,没等我反应,已经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肩膀,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下意识想扯下来:“不用,我等会儿自己穿,不麻烦你。”

    “不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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