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挺舒服的。”我摩挲着手臂上的薄汗,晨光里的空气总带着点凉丝丝的甜,说话时忍不住低头盯着地板,怕他看出我藏不住的慌乱。
“那就好。”陆淮起身时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他几步走到我身边坐下,肩头还松垮垮地塌着,带着晨起未褪的慵懒。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眉骨,他抬手胡乱扒了两下,却让发丝更显凌乱,倒添了几分随性的好看。余光里他一直没移开视线,我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他忽然侧过脸,下颌线在光线下绷出清瘦的弧度,唇角慢悠悠勾起个浅弧,像只蓄谋已久的猫:“早餐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我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看阳光在水里折出细碎的光,其实心里偷偷好奇他会做些什么。
“不挑吗?”他单手支着下颌,指节抵在唇角,另一只手在身侧“啪”地打了个响指。那瞬间眼底闪过的狡黠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主意,“那我可就要自由发挥咯。”
“好,你尽管发挥。”我抬眼时,正撞见他眼里藏不住的雀跃,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陆淮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进了厨房,铁锅碰撞的叮当声里,夹杂着他偶尔的低笑。没一会儿,他端着两个白瓷盘出来,脚步顿在餐桌旁,指尖在盘沿蹭了蹭——盘子里的煎蛋歪歪扭扭,吐司边焦黑了一块。他喉结滚了滚,抬眼时睫毛颤得厉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对自己的“作品”没十足把握:“虽然卖相不咋滴,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尝尝?”
我叉起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蛋黄的绵密混着淡淡的盐味在舌尖散开。抬眼时,正看见他攥着围裙角的手松了松,肩膀也跟着塌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又往我碗里夹了块吐司,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声音却放得软乎乎:“喜欢就好。”说完就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黏在我脸上,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连带着尾音都发甜:“多吃点。”
嘴里塞满食物时,我含糊着开口,视线被他眼里的光晃得有些发烫:“你不吃吗?”
陆淮忽然低笑出声,指腹在自己脸颊上虚虚点了点,目光落在我鼓起的腮帮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慢点吃,别噎着了。”他收回目光时,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拿起叉子的手起初有些急,叉起吐司就往嘴里塞,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慢下来——大概是意识到吃相太急会被笑话,咀嚼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阳光落在他侧脸,把他微微翘起的唇角镀上金边,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飘忽的笑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感觉和你一起吃,味道都变好了。”
“那不能吧,都是一个味。”我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起来,心里却悄悄认同了这句话——和他在一起,连空气都好像更甜了些。
他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颈间格外清晰。放下杯子时,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响,他单手托腮,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唇角的弧度渐渐染上戏谑,显然是故意想逗我:“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当然会觉得味道不一样啊。”
“就你话多。”我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碗沿,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温水似的裹过来,让心跳乱了节拍。
陆淮忽然倾身靠近,茶几与他膝盖碰撞出轻响。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晨光漫过来,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他的视线落在我眼尾的小痣上,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挪不开,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痒人的笑意,显然看穿了我的害羞:“怎么?只允许你害羞,不允许我话多啊?”
“才没有。”我攥紧桌布的手泛白,却不敢抬头看他眼里的光,生怕自己的慌乱会暴露无遗。
他忽然用食指关节轻轻托住下颌,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成温柔的潭水,嗓音像浸了蜜的磁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大概是怕我反悔:“昨天说过的话还算数吧?”尾音微微上扬,像根羽毛在心上轻扫,“等我追上你。”
“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抬眼时,正撞进他骤然亮起来的眼眸,像有银河在里面炸开,那一刻忽然觉得,就算被他看穿心意也没关系。
“那就好!”他猛地直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眼底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抓了抓头发,又忽然凑近,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不过你好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