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强装平静下,指尖攥得发白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软乎乎的:“原来你还知道这么多,看你平时那样子,我还以为你啥也不懂。”
他忽然笑出声,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指尖的温度带着点痒,眼神里满是宠溺:“怎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学无术?”目光落在我身上,温柔得像要化开,“关于你的事,我以后都会慢慢去了解的。”
我朝他笑了笑,把花束抱得更紧了些,心里却有些发涩:“其实我的事也没什么好了解的,毕竟也没多少好事。”
陆淮的手忽然落在我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眼神格外认真,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藏在心底的所有事,仿佛在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像冰锥刺破了眼前的暖意。我转身时,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斜倚在巷口,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里的轻蔑让人很不舒服。
“这不是陆少爷吗,怎么又看上新的猎物了?”少年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带着钩子,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陆淮几乎是瞬间把我拉到身后,手臂绷得紧紧的,像张拉满的弓。他皱着眉,眼神冷得像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激怒了:“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而且你怎么在这?你们认识?”
我认出那人是顾北清——高二三班的公子哥,在学校里向来横着走,除了陆淮,谁都不放在眼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北清直起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尾上挑,藏着几分不怀好意:“认识?那何止是认识。”
“怎么?连认识都不行吗?”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故意在挑衅。
陆淮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吱响,显然在极力忍耐:“当然可以认识,只是最好别打什么坏心思,小心我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也真是晦气,到哪都能遇见你。”顾北清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陆淮忽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抽出烟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火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他深吸一口,烟圈从唇间溢出时,眼底的情绪更沉了——他平时很少抽烟,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气得厉害,指尖动了动,终究没去拦——他眼底的红血丝太明显了,我不想再火上浇油。
顾北清忽然嗤笑出声,声音里的恶意像针一样扎人:“怎么?看我提起你的小情人不开心了?我们都一样,别在我面前装深情,别以为你能好到哪去。”
“啧,别以为你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不就是喜欢清纯的吗?给你几个就是了。”他说着,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陆淮手里的烟猛地掉在地上,他一脚碾灭,转身时脸色白得吓人,抓住我手腕的手都在抖,眼神里满是慌乱:“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顾北清抢在我前面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像要让全世界都听见,“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酒局上打赌输了,惩罚就是追到你。”
“嗡”的一声,我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所有的暖意瞬间被抽干。指尖的向日葵花瓣被攥得发皱,我盯着陆淮,声音冷得像冰,连自己都能感觉到在发抖:“哦?是吗?”原来那些温柔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触碰,都只是一场赌局?
陆淮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慌乱像要溢出来,却一个字也说不清楚:“其实最开始是这样,但后面我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
我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心里像被钝器反复捶打,又酸又麻:“你们这群公子哥到底无不无聊?玩弄别人感情很好玩是吗?”
陆淮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那副无力辩解的样子,让我觉得更讽刺了。
“我会从你家搬出去的,以后不要假惺惺地关注我了,好吗?”我转身时,肩膀撞到他的胳膊,却没回头——我怕看见他眼里的愧疚,更怕自己会心软,怕这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会瞬间崩塌。
陆淮站在原地没动,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我,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直到我走出巷子,那道目光才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风里。脚步像灌了铅,手里的向日葵不知何时被我扔在了地上。
回到家时,迎接我的是熟悉的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我却没躲——或许疼一点,心里的钝痛就能轻一点。默默承受完一切,我拖着满身的伤走进浴室,热水浇在身上时,分不清是水还是泪,顺着下巴往下淌。原来我真的不配被好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