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向导很熟么?
    霍舒青苦笑一声,心说掌事真的很看好他,怎么会有信心放他独自面对这么恐怖的哨兵的。

    他低声说:“我实在是起不来了。你那么聪明,还是请自便吧。”

    沈与青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过的一连串事件,一下反应过来。

    整个楼层曾经陷入过一次黑暗,房间被替换一定是那个时候发生的,而发生的原因,应该就在霍湛扬离开前打落的电源闸口上。

    沈与青的眼睛锁定了那突兀镶嵌在墙面上的电源总闸。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装置,就像旋转门一样。在冷召白的某些楼层,房间不是固定死了的,相反,房间之间有着某种特定的轨道索链相关联着,每次按下开关就相当于转动一次魔方方块,可以将某个房间推到楼上、楼下、左边、右边。而在楼层的最中心处,一定有一个空置的夹心层,而在将外面的房间推进夹心层之后,其他的房间回归原本的位置,就能起到很好的隐蔽作用。

    苗又雪所在的房间应该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自由移动的空间,这是一种非常好用的、用来囚禁的有效手段。

    沈与青研究半天,毫无头绪。算法并不是他的专长。如果选错一次,可能会把现有的顺序全部打乱。一旁的霍舒青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打算用常规的手段得到答案。

    那个“点”。

    沈与青左右摇晃了下头,又一次确认了视线中央“点”的方位,随后对准现实中那面开关,拨下了其中一面的闸口。

    什么也没发生。又或者有什么已经发生了。

    沈与青回头,就发觉原本面向窗台的那扇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幽深得看不清尽头的走廊。

    他们所在的房间挪动了位置。

    在平常的时候,以沈与青的耳目,不可能听不到细小索链发动时候房间滑动的声音,但是蛇毒里面有种可以麻痹哨兵五感的物质,这才让沈与青没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动静。

    沈与青确信自己此刻在拿到蛇毒的解毒剂之前已经无法靠五感来判断声音发出的方位了,于是把地上的霍舒青架起来,示意道:“你先。”

    霍舒青笑了声:“太谨慎了吧。”

    但他还是很好脾气地呼出一口气,说:“跟上。”

    这已经是向下两层楼的地方了。两人跨过阴暗不明的走廊,这层楼的楼道灯光似乎有些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走廊的尽头有一道弯折的拐角。才穿过隔离带,兜头就是一股极为浓郁的小枝桂子的香气。

    那香气让沈与青想起深秋,想起一些不好入口的、黏唧唧的南方吃食,也想起一些模糊的影子,古怪的方言语调,层层叠叠,瞧不出意味,徒增烦扰。

    与那香气纠缠不清的还有一股极为霸道的冰冷的哨兵激素气息,正如毒蛇挂在枝头,阴暗狠毒地窥探着某朵尚未绽放的花。

    是霍湛扬那还未完成的标记。

    沈与青抬腿踹碎了门口落着的那道锁。

    刹那间,滚动着的蛇潮从门缝处倾斜而出。那些蛇常年不见光,似乎是被养在那些索链通道里面,眼睛黯淡无光,攻击性却很强,基本都是毒蛇。沈与青拿手臂挡了挡,释放出哨兵素,那些蛇却跟开了灵智似的,根本不避人也不散开,盘成一团,齐齐朝着他压去。

    沈与青避无可避,徒手撕开手臂上缠上来咬人的几条蛇,把枪头怼进蛇团,几枪下去,烧得蛇皮翻卷起来,散发出一股极为难闻的肉烧焦了的蛋白臭味。蛇群的蠕动速度缓慢下来,沈与青一下看清了蛇潮尽头处。那里还有一扇更为窄小的门。

    这时候跨过去开门再关上,理论上他是能做到的。但打开门的时候,一些蛇会不可避免地跟着一起进去。

    苗又雪,那个向导。以沈与青对他为数不多的了解来看,是有些怕蛇的。

    沈与青很少在需要专注的场合开小差。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但又难得如此在意。

    算了。

    他停下了脚步,放弃了效率至上的原则,细致地做起无用功,打扫起了战场。

    苗又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道背光的身影。

    那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的床头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由于看不太清的缘故,那人的身影还带着些迷朦的柔光。

    那些柔光散在他眼冒金星的瞳孔中央,就跟落下了满身的雨幕一般。幸好此时苗又雪看不清,那些湿漉漉的东西其实是热烘未干的血气。

    “哥哥。”

    苗又雪的记忆似乎错乱了。

    他茫然道,“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等我就走啊?我茶水才烧开呢。”

    那人顿了顿,似乎是没听懂。

    苗又雪又委屈起来:“说话呀。又不理我。”

    那人没理会他,擦干了手上的血水,又将手放在他的侧颈腺体处。苗又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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