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私密性极好的诊疗室里,卫昊扬在十多分钟前给出了裴羽当年的诊疗记录。
当然,这不是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拿到的,甚至途径都不算完全合法,但只要花钱想办法,像卫昊扬这样的人,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关于裴羽的事情上,他并不避讳使用一些手段。
裴羽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过,卫昊扬一直很在意。
发现问题不去设法解决,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于是在拿到病历之后预约了熟悉的医师。
对方兼修心理疾病相关专业,这么多年,哪怕不是资深的,给他提供参考意见已经足够。
为了能有充裕的时间咨询,他把几天的工作进行了压缩,空出了半天的时间,他没有告知任何人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甚至刘秘书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完全隔音的办公室里,面对专业意见,卫昊扬眉头深锁。
“你的意思是他怕我?”否则怎么解释他突发的症状,他对女性的恐惧。
“啊也不是,只是一种定义,并不是说怕的一定是你。”为卫昊扬服务多年的医师推了推眼镜。
“或者,这么解释,你可以当成是一种不安吧,他害怕的不是具体的人,只是一种不安定,不安全感,这种心理也会引发病症,就比如说,恐女症并不是真的怕女人,而是惧怕未知的风险,担心女性引起的极端事件,怕被女性伤害,一般都是心理创伤引起的。”
所以,裴羽被他抱着的时候发病,是因为内心的不安?
医师要结合实际病例来看,不敢轻易下结论,只是客观地告诉卫昊扬几种可能,并表示,要是真的再发作,严重的话,也可以考虑再去看看。
卫昊扬什么都没说,拿回了病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至于病历资料,回去之后他就会把它们都销毁。
这些东西不能给裴羽知道。
背着他做这样的事,要是他知道,一定会生气,说不定是暴怒,甚至会收回他前不久说过的话。
回去的路上,想到那个夜晚,想到裴羽在他耳边的倾诉,卫昊扬还是会心口发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对裴羽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是那样一个高傲又极端自我保护的人,却选择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可他的内心应该还有不安,哪怕他表现得再所谓,那些曾有的创伤还没从他的生命中淡去。
少年时的变故必定会给人的一生留下某种影响,就像是一个烙印,淡去的时间要视这个烙印的深浅而定。
卫昊扬不确定,裴羽曾经经历的创伤是不是需要一辈子来治愈。
如果需要,那他就陪着他,一直到他完完全全地安心为止。
那天晚上,后来他们还是做了。
卫昊扬的心情激荡,裴羽也差不多,那些话就像干柴上丢下的火引,将他们的欲望都点燃。
裴羽的病症只需要缓一缓就能平复,可卫昊扬还是不敢大意,他克制了又克制,尽量不过于激烈,于是整个过程无比缓慢柔和,和他们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那天晚上,卫昊扬亲吻了裴羽身上每一个能亲吻的地方,直到他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绯红色的光泽。
裴羽的皮肤很薄,他早就知道,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薄薄的皮肤上一片殷红会像落霞一样,让这副细窄的腰身,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身体散发出这样惊人的美感。
有一种美,无关性别。
恰到好处的肌肉,漂亮的人鱼线,修长的双臂和手脚,在他的指尖下凹陷下去的,充满弹性的臀部肌肉……
这一切都是造物主的恩赐。
卫昊扬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看过裴羽的身体,卧室房间的一角,灯光昏黄,光源离得远,照到床上,就只剩下暧昧的光影。
裴羽就这么躺在床上,半是伸展,半是蜷缩着,屈着一条腿,皮肤擦过床单,发出细微的声响,让人耳朵发痒,一直痒到心里。
裴羽被他吻的呼吸急促,紧紧抓着床头,摊开的手脚上,身体上,遍布吻痕,像燃烧的红霞。
他们都一直忍耐着,克制着,又因为这种忍耐和克制,让某种期待被无限延长。
裴羽的眼睛里湿漉漉的,一片水光,皮肤也因为汗水而潮湿,热烘烘的,发潮了的被子早就被弄得一团乱,他陷在那团混乱里,瞪着他,有些恼火。
他受够了,于是一度打算扑上来反击。
他像美丽的猎豹,也像海底的妖,原本就是天生的猎手,现在却以猎物的姿态躺在他的面前,迷人又危险,只要靠近,就会让人万劫不复。
卫昊扬距离完全的失控不远,但是他不能,他不想伤到他,但也没打算让裴羽如愿。
这个不听话的家伙需要一点惩罚。
不敢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