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所以按捺着。
一切都放慢了步调。
慢慢的,慢慢的……
越是慢,越是温柔。
越是温柔,越是浓烈。
发烫的吻,贴住的唇舌,唇舌纠缠的声音,撩动人心,在静谧深沉的夜色里,连亲吻时的呼吸,皮肤的摩擦,喉头的滚动,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让人羞耻。
裴羽从来没有这样过,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要融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是在他爽到哭出来之后,还是他完全失去力气,躺在床上被喂了喝水之后……
记忆是混乱的,没有顺序,全是断断续续的画面,像一帧一帧的电影,像蒙太奇,像他被欲望搅乱的大脑里随机抽取出来的场景。
每一个片段都像梵高笔下的油画,浓烈,疯狂,充满了无限的冲撞和对比的色调。
只不过执笔者是卫昊扬。
他没能回自己家,第二天又被挽留着,留下陪小芙,其实卫昊扬的意思是留下好好休息。
反正第二天也不工作,裴羽就默许了这样的安排,就这样,住了几天,一直到现在。
手机里还有许多未接电话,有很多短消息,裴羽不想一次次告知对方,他不会和孟浩合作,于是一条都没有回复,一个电话都没接。
就像他和卫昊扬说的那样,他从未对任何男人感兴趣,哪怕是曾经被他视作朋友的孟浩。
发现他对他的企图,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厌烦,厌恶,觉得对方是不是从一开始和他交朋友的目的就不纯粹。
所以就连友情都是假的。
虚假的东西,他不稀罕,所以直接做了个了断,既然了断,那就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更别提合作。
他知道,他是在冒险,让卫昊扬知道了他的心意,可他并不后悔这么做。
他也不再去考虑以后,毕竟没有一个人能预测未来。
一个大男人,要是为了感情患得患失,他自己也会看不上自己。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大不了也就是个失恋,又能怎么样?更糟糕的他都遭遇过。
裴羽在自己的房间,卧室里的床单被套都已经换过了,烘干的床品散发着柔软又温暖的香气。
他仔细回想,也想不起来卫昊扬是什么时候换的床单,那天他到后来实在累得不行,善后的事也全是卫昊扬在做。
能管理一个大集团的,确实精力过人,也许基因就和普通人不同。
裴羽把房间里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物都已经带走了,在这里都借了卫昊扬的衣服来穿。
他现在把衣服收起来,一会儿准备拿出去放在脏衣篮,陆阿姨会统一拿去按照衣物成分来分类清洗。
今天他必须回去了,卫昊扬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再来阻拦他,光是让小芙拦着他这一招就已经够无耻地使用了三次。
事不过三,今天小芙去医院复诊,这一招就行不通了。
趁着小芙还没回家,裴羽打算和卫昊扬打个招呼就走,今天是休息天,作为大老板,他虽然不上班,但在家也会工作。
现在就是卫昊扬的工作时间,他以前就去他的书房看过,有时候工作的内容也不只是看数据报表,而是拓展业务,也有时候只是和行业内其他大佬交换一些信息。
商界是裴羽不感兴趣的世界,却并不妨碍他对卫昊扬这样的人表示欣赏,因为他就做不到每天钻研这些东西。
裴羽懒散地把手插在口袋里,先去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到卫昊扬的书房门口,他刚要喊他,听到里面电话的声音。
“……对,我也很想你。”
背对着大门,卫昊扬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窗口,手肘就靠在扶手上拿着电话,他语气轻快,又无比熟稔。
裴羽的声音卡在喉间,脚步停滞在了门前。
“当然,这么久没见,约个晚餐吧,我请你,想吃什么都行,贵的?”卫昊扬的声音笑起来,“没问题,请你这位大小姐当然不能马虎,我记得你喜欢那家中餐厅的松鼠桂鱼,还有蟹粉汤包……”
“时间吗,恐怕还要等几天……我手边有点事,被拖住了。”卫昊扬的语气淡淡的。
裴羽缓缓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听见里面还在聊天,除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卫昊扬很少有这么愉快的语调。
至于拖住卫昊扬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裴羽总觉得是和自己有关。
因为他拖住了卫昊扬,所以让他分身乏术,无法去见一个女人,一个对他而言比较重要的女人……
是这个意思?
把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反正都是要来道别的,他走过去,在门框上敲了敲——
座椅转过来,卫昊扬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