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你醒了？”卫昊扬靠过去，看他睁开眼，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我送你去医院。”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裴羽的脸。
“你昏过去有十多分钟了。”他低低地说。
他的语气那么轻柔，好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他弄碎似的，裴羽揉了揉眉心。
“送我去医院？然后呢，你怎么说？”裴羽回想昏厥时候的状态，挑眉看着卫昊扬。
“看病怎么能隐瞒病情，照实说……”看到他的脸色，卫昊扬停顿了下。
“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就说你洗澡的时候昏过去的，怎么样？现在就去？”
卫昊扬尽量放缓了语气，甚至没有直接做出决定，而是询问他的意见。
他真的吓到他了。
裴羽挪动了一下身体，好像也没有太多不适，苦笑了下，“不用去了，我知道怎么回事。”
“你知道？”卫昊扬板着脸，摸摸他的额头，先确定没有发烧也呼吸平稳。
他躺在床上又“嗯”了一声，卫昊扬绕到床的另一边。
柔软的被子被掀开，另一个人的气息靠近，床褥凹陷下去，是卫昊扬脱下浴袍也上了床。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点水汽，就像没来得及擦干，眉目之间遍布阴霾。
他刚刚经历了人生当中最混乱的十多分钟，裴羽就这么在他怀里倒下去，他把他紧紧抱住，那一瞬间头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他抱住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血液的流动……他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哪怕确认裴羽除了心跳有一点快以外，没有其他不正常，他还是感到害怕和恐惧。
“不要吓我。”他的指腹磨蹭着裴羽的脸颊，“告诉我怎么回事。”
裴羽似乎也有些纠结，有些苦恼，他看了卫昊扬一眼，坐起来，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然后屈起一条腿，调整姿势的时候，就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说。
卫昊扬就一直盯着他，他无从回避，也拖不下去了，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按照以往经验，这就是又犯病了。”
对女性的恐惧症。
只要靠近，就会呼吸困难，视野模糊，最严重的时候会昏厥过去。
卫昊扬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神情古怪，“你把我当女人？”
“不是，当然没有，怎么可能。”裴羽摇头。
一摇头，晕眩和头痛感又再度袭来，他往后仰过去吸着气，嘶了一声。
卫昊扬伸出手，哪怕姿势有些别扭，还是靠近过来，替他揉着太阳穴，“就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他几乎是在哄他了，就像哄小芙一样。
可他不是小芙，也不是小羽。
裴羽扯开他的手，“我真的没事！”
他抬起头，就对上卫昊扬看着他的眼神，下意识别开脸。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有事为什么不说？今天晚上你就不太对劲，虽然你的热情我是很欢迎，可我也真的怕你受伤。”
卫昊扬大概从来没那么低声下气过，语气低沉，又有些无奈。
“裴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问题你告诉我，我来帮你一起解决，好不好？”
他拿他没有办法。
裴羽习惯了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他本来又不是一个喜欢对人敞开心扉的人，卫昊扬甚至无法确定，裴羽接受他，只是习惯使然吗？
因为他们之间在性.事上的和谐？
因为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将错就错？
还是……因为某种情感？
比如喜欢，和爱？
这些问题，卫昊扬衡量再三，没有问，他怕裴羽逃跑。
他知道他一路这么过来，很难相信人，也不会相信什么爱情，就连他本来也不信，可老天爷偏偏打了脸。
裴羽拉着他的手，没放开，但是也不说话。
卫昊扬只能妥协，“不想说就算了，我今天不问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说。”
手指碰到了裴羽的脸，指尖在他下巴上摸了摸，像摸一只桀骜不驯的野猫。
裴羽松了口气，心情稍微好了些，拍开他的手，“我不舒服，你就是这态度？”
“不去医院，不给我解释，你还想要什么态度？”卫昊扬配合地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顺手在他臀上轻拍了下。
裴羽整个人一缩。
痛，这才感觉到里里外外都痛。
有一种麻痹似的钝痛，还有蔓延开的火辣辣的痛，他没吭声，可表情出卖了他。
卫昊扬把手伸进去，钻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