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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怪味。
悦倜一进门就看见坐在长椅上的司空禹。少年眼下的淤青在灯光下更显狼狈,像是等着主人领取的大型犬。
见他进来,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猛地亮了,像蒙尘的玻璃被擦了擦,却又在触及悦倜冷脸的瞬间,迅速黯淡下去。
“司空禹。”值班警官走过去,语气严厉,“你自己说,像话吗?一个军人,打架斗殴,市区飙车,置公共安全于不顾!这次念你是初犯,态度也还算好,就不深究了,下次直接计入档案,影响你一辈子!”
司空禹低着头,手指抠着长椅的木纹,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乖乖点头:“是,我知道错了。”
那副温顺的样子刺得悦倜眼睛疼。
他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道是司空禹跟了上来。
警局门口的风带着夜色的凉意,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悦倜刚要迈开步子,后颈突然贴上一片温热。
是司空禹的气息,带着点烟草和汗水的味道,熟悉得让他发慌。
下一秒,腰被紧紧箍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悦倜,别走。”司空禹的声音在耳边发颤,带着哭腔,“求你了,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说那种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周围来往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警灯的红光在地面上明明灭灭。
悦倜的身体瞬间僵住,想挣开,又顾忌着这是警局门口,只能任由他抱着,后背被对方的颤抖震得发麻。
“够了吗?”悦倜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淬着毒,“你想听什么?想听我承认?”
他猛地挣开司空禹的手,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我就是被人g!我就是卖身!我他妈就是跟很多人sg!怎么样?满意了吗?”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管我的生活?凭你那可笑的怀疑?还是凭你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
每句话都像鞭子,狠狠抽在空气里。
司空禹的脸“唰”地白了,瞳孔缩成一个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他望着眼前的悦倜,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眼里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慌,和被这句话砸得粉碎的茫然。
“悦倜……”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悦倜转身,脚步快得像逃,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司空禹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站在警局门口的红灯下,像尊被遗弃的石像。
刚才抱过悦倜的手臂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可那句“卖身”的话,却像冰锥,狠狠扎进心脏,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原来他的怀疑,在对方眼里,竟成了这样的利刃。
原来他拼尽全力想留住的人,被他伤得这么深。
夜色漫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被警灯的红光吞没。
悦倜翻开手机,见到的是那个备注妈妈的人的回复。
【妈妈:好啊!还是当兵的小伙子,那肯定不错,有空带回家来让妈妈看看!】
他是打算今天或明天带着司空禹去他家的,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确认自己真的爱上司空禹,并且跟母亲坦白了情况。翻着今早的聊天记录,悦倜的眼眶红得要滴血。
【乖儿子:妈妈!我谈恋爱了!】
那边秒回的消息。
【妈妈:是吗!那可太好了!有空带回来让妈妈看看吧!】
悦倜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字。
【乖儿子:是啊,不过是一个Alpha,没办法让妈妈抱孙子了。】
那边回复的稍慢了些。
【妈妈:是吗!没事,妈妈支持你!而且是Alpha呢!那说明我孩子魅力无边啊!】
悦倜勾了勾唇,回复。
【乖儿子:妈妈,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他是军区队长,可能要找个时间,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