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迟来的暴雨,果子被打掉了
脸,只剩一双翠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划开胸骨时的力度精准得分毫不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的神经在疯狂叫嚣。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理,他似乎都熟悉得可怕,就像曾经无数次触摸过一样。

    当体外循环机开始运转,司空禹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悦倜脱下沾血的手术衣,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护士递来的报告上,“先天性心脏病史”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病人有家族遗传心脏病史,一直靠药物维持,这次是过度劳累加上情绪激动引发的急性心梗。”护士长低声解释。

    后面的话,悦倜没听清。

    他走到CCU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司空禹的脸陷在枕头里,褪去了所有疯狂和执拗,只剩下病弱的苍白,那只心率检测仪还戴在手腕上,此刻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成了病房里唯一的生机。

    原来不是矫情。

    原来那些他看不懂的紧张、突然变红的警报、小心翼翼的距离……全是因为这个。

    悦倜想起那夜在卧室里,司空禹被他掐住喉咙时,心率仪疯狂尖叫的声音。

    想起健身房里,他靠近时对方骤然加速的心跳。

    甚至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人递水时微微颤抖的手。

    或许这混蛋拥有的记忆比他更多,认识到的他也更多,但他只能想起来这些,甚至都不知道司空禹有心脏病。

    他主动发情那次,司空禹的心率仪是不是也红得像要炸开?

    悦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强迫的、被侵犯的,可此刻看着玻璃后那个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司空禹是在用命,赌他回头。

    “悦医生,后续治疗方案……”助理医师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悦倜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镜片后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我守着。”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二十四小时监护,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CCU的仪器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悦倜搬了张椅子坐在病房外,目光落在那抹绿色的心率曲线上。

    他还是想不起过去,可胸腔里那颗为别人跳动的心脏,却在此刻,疼得无比清晰。

    算了,等等吧。

    给花开的机会,哪怕时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