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疯了!”他终于吼出声,伸手去抢,却被司空禹按住手腕。
男人的指腹滚烫,带着红果子的甜腥气。“你要走,总得留下点什么。”司空禹看着他,嘴角还沾着红,天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疯狂的执拗,“这果子,我替你收着。”
悦倜看着他喉结滚动,胃里的糖醋鱼突然开始翻涌,比咬他时的恶心更甚。
“司空禹,你混蛋!”他挣开手,扬手就要打,却被对方攥住了手腕按在床头。
司空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甜腥的气。“打吧。”他笑了笑,眼里全是碎光,“打完了,再考虑走不走。”
“唔……”悦倜手背上青筋跳得飞起,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身体都在颤抖,“司空禹!”那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钻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悦倜两眼一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气得挣开司空禹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别逼我恨你!”
他发情了,他一个Alpha,主动发情了。
都是司空禹这混蛋的手笔!
他就不该告诉司空禹伴生人参的秘密。
一般来说,治疗系的人都会有一株伴生灵植,那株灵植与主人通感,关系主人的生死存亡。Oga会主动发情,但Beta和Alpha不会,但是在研究中发现,当灵植的种子被吞下时,就算是Alpha也会主动发情。
不知道悦倜哪里来的力量,一手锁在司空禹咽喉上,翻身压下司空禹,把人狠狠按在床上,手早就抖得不成样子。
绝大的窒息感喷涌了上来,司空禹手腕上的心率检测仪开始变红,发出警报声,那是司空禹的心率达到危险的程度了,呼吸开始急促。
突然间,脸上滴落了一滴滚烫的泪水——是悦倜在哭。
司空禹顾不上自己,茫然睁眼,傻愣愣地和悦倜对视,他把悦倜逼哭了……
却听到悦倜带着哭腔的求饶:“求你……离我远些……”
后面的画面很破碎,司空禹手腕上的心率检测仪一直在叫,吵得人心烦意乱。
人参铺满了整个房间,被夜里的露水打湿了,醉醺醺地颤着叶子。
隔壁的竹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百倍于人参的速度扎根,节节高升。
扎破了人参叶,鲜红的汁液飞溅了出来,滴落在竹叶上,晕出圈圈鲜红的花儿。
连人参那方才结出不久的花苞也被打掉。
……
悦倜当晚就离开了,头也没有回,打车去到自己的房间里,缩在床上颤抖。
司空禹弄巧成拙,彻底伤到了悦倜。
于是这朵花,终究还是以所有人都不期待的样子,在最不合适的时候,绽开了。
……
一直到第二年七月,司空禹都没有跟悦倜聊上一句话,哪怕是在网上,也只有悦倜请假和他批假。
悦倜没有躲他,在军区见到时,都还会礼貌地握手问好,但是却让人感到疏离得可怕。哪怕是暴怒,也比平静要好一万倍。
有冲突说明还在意,但是顺其自然,则说明彻底没了。
流光一转,这一年闰六月,夏季格外漫长,格外炎热,热到人由内而外的烦躁。
悦倜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白大褂还带着消毒水的凉意,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护士站的声音带着哭腔:“悦医生!紧急情况!3号急诊室,司空禹先生,突发性心肌梗死,心率骤降!”
“司空禹”三个字像枚冰锥,猝不及防砸进悦倜混沌的意识里。他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抓起急救箱往外冲,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走廊的阴影,带起一阵风。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司空禹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又骤然停滞,手腕上那只他看了近四个月的心率检测仪此刻红得触目惊心,警报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除颤仪准备!”悦倜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他自己,手指搭上司空禹颈侧的动脉时,指尖的震颤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皮肤下的搏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和记忆里那个能轻松背起他的宽厚脊背,判若两人。
“200焦耳,充电!离床!”
电极板贴上司空禹胸口的瞬间,悦倜的目光扫过他暴露在外的手腕。
那道常年被检测仪覆盖的皮肤,比别处更白些,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过去他总觉得这东西是多余的矫情,此刻却看着那不断跳红的数字,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血压持续下降!准备二次除颤!”
抢救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悦倜站在手术灯的光晕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