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不用，”陆羽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还有一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我能走。”

    “听话。”叶梓凌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的手要是感染了，接下来的训练怎么办？想被送回学校？”

    陆羽晨抿着唇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医务点的医生正在给一个崴了脚的同学处理伤口，看见他们进来皱起了眉：“又是你？”他指了指陆羽晨的手，“怎么弄的？”

    “被热水烫了。”叶梓凌把他按在折叠椅上，“伤口本来就没好。”

    医生剪开纱布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都化脓了还不处理？想留疤啊？”他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陆羽晨疼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一声没吭。

    叶梓凌看着他紧咬的嘴唇，突然伸手把自己的袖子递过去：“咬着这个。”

    陆羽晨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

    “别硬撑。”叶梓凌把袖子塞到他嘴边，“咬坏了我赔你件新的。”

    对方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咬住了他的袖口。布料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和淡淡的皂角味，陆羽晨的呼吸喷在上面，带着点温热的湿意。叶梓凌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医生在旁边啧啧称奇：“你俩这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叶梓凌没说话，只是看着陆羽晨的睫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落了层碎钻，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抖。他突然想起医务室那个下午，对方眼里盛着的整片星空，原来有些光，早就悄悄落在了自己身上。

    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好时，外面的雨小了些。教官在帆布棚外喊：“准备出发！最后一段路！”

    叶梓凌背起两个背囊，刚要走，就被陆羽晨拉住了。对方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颗用糖纸包着的薄荷糖，被体温焐得有点软。

    “含着这个，能提神。”陆羽晨的声音很轻，“我背不动背囊，但这个能帮上你。”

    叶梓凌捏着那颗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把糖剥开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驱散了所有的疲惫。“走吧。”他伸手牵住陆羽晨没受伤的右手，“这次我们一起走。”

    陆羽晨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蜷缩起来，回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掌心都带着雨水的潮气，却意外地很温暖，像两团靠近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互相取暖。

    最后一段路走得很快。叶梓凌能感觉到牵着的那只手偶尔会收紧，大概是路上颠簸牵动了伤口，但对方始终没松开。快到三号高地时，雨彻底停了，乌云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皎洁的月光。

    “快看！”陆羽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空。

    叶梓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乌云散尽的夜空里，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像被人打翻了装珍珠的盒子。猎户座清晰可见，三颗腰带星像串在黑丝绒上的钻石，而在那颗最暗的辅星位置，有颗微弱的光正在闪烁，像在朝他们眨眼睛。

    “看到了吗？”陆羽晨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那颗星。”

    “嗯。”叶梓凌转头看向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看到了。”

    他突然想起那颗金属星星，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口袋里，和那颗薄荷糖的糖纸依偎在一起。原来有些星星，不一定非要挂在天上，也可以藏在掌心，落在眼底，或者……种在心里。

    “到了！”前面传来周明宇的喊声。

    三号高地的营地已经搭好了一排排绿色的行军帐，像落在山坡上的巨大蘑菇。叶梓凌和陆羽晨被分到同一个帐篷，里面只有两张防潮垫和两床薄被。

    叶梓凌铺好防潮垫，刚要坐下，就被陆羽晨拽住了胳膊。对方从背囊里翻出件干净的T恤递给他：“换上吧，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

    “你也换。”叶梓凌接过T恤，看见他的背还是湿的。

    陆羽晨点点头，却在脱雨衣时犯了难。左手抬不起来，拉链怎么也拉不开。叶梓凌走过去，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皮肤，帮他把拉链拉到顶端。

    “谢谢。”陆羽晨的声音有点闷，低头脱衣服时，露出的后背上有片淡淡的疤痕，是高一摔进排水沟时留下的。

    叶梓凌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很久，突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还疼吗？”

    陆羽晨的身体僵了一下，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叶梓凌的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你替我受伤。”

    对方转过身，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可我想保护你。”他的声音带着点固执的认真，“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在图书馆里帮我捡那本《天体演化简史》开始。”

    叶梓凌突然想起那个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落在少年微垂的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原来有些心动，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