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书,”叶梓凌的声音有点哑,“我一直没还。”
“我知道。”陆羽晨笑了笑,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管理员阿姨说,有个男生总在闭馆前借走它,第二天一早就还回来。”
叶梓凌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擂起了鼓。原来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早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帐篷外传来其他同学的说笑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叶梓凌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这个雨夜帐篷外传来其他同学的说笑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叶梓凌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这个雨夜的行军帐,比任何华丽的房间都要温暖。
“其实我每次借那本书,”叶梓凌的指尖在防潮垫上轻轻画着圈,“都是想看看你补画的星轨图。”
陆羽晨的耳朵瞬间红了,像被月光染透的草莓。“画得不好……”
“很好。”叶梓凌打断他,抬头时正好撞上对方的目光,“比原作者画的好。”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月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叶梓凌看着陆羽晨缠着纱布的左手,突然想起下午在医务室,对方说“每颗子弹都瞄准了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你的手……”他伸手想去碰那片雪白的纱布,又怕弄疼他。
“已经不疼了。”陆羽晨主动把左手递过来,掌心朝上,“医生说只要不沾水就没事。”
叶梓凌的指尖轻轻落在纱布上,能感觉到下面骨骼的轮廓,像株倔强生长的植物。“明天要是还疼,就跟教官请假。”
“嗯。”陆羽晨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你的背囊勒痕……要不要再涂点红花油?”
“不用了。”叶梓凌笑了笑,“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包扎?昨天在值班室,你的手法比校医还熟练。”
对方的手指在纱布上蜷了蜷,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高二那年你摔破膝盖,我看校医包扎了三次,就记住了。”
叶梓凌的心猛地一颤。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瞬间,都藏着对方不动声色的在意。他突然想起高三运动会,自己冲线时摔倒在跑道上,最先扑过来的是陆羽晨;晚自习发烧趴在桌上,醒来时身上盖着的是他的校服;就连上次靶场脱靶,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肩膀不对劲。
“陆羽晨,”叶梓凌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教官的吼声:“各帐篷熄灯!不准交头接耳!”
两人同时噤声,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叶梓凌看着陆羽晨憋红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对方也跟着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着,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还要亮。
黑暗中,叶梓凌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他以为陆羽晨睡着了,刚要翻身,就听见对方轻轻说:“其实我今天带了星图。”
“嗯?”
“在急救包的夹层里。”陆羽晨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像裹着层棉花,“本来想晚上看流星雨的,结果下雨了。”
叶梓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昨天靶场的金属星星,想起医务室里那句“你值得”,突然觉得有句话堵在喉咙口,不吐不快。
“陆羽晨,”他侧过身,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皂角味,“等回去,我们一起去天文台吧。”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对方在点头。“好啊,”陆羽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去看猎户座的辅星。”
“不止。”叶梓凌的指尖在防潮垫上画着星星的形状,“去看所有你画过的星。”
身边的人没再说话,呼吸却乱了半拍。叶梓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作训服传过来,像团温暖的火焰。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陆羽晨的笑脸,浮现出靶场的弹孔,浮现出雨夜行军时交握的手。
原来有些心意,就像猎户座的辅星,即使肉眼看不见,也始终在那里,默默闪烁着。
第二天清晨,叶梓凌是被鸟鸣声吵醒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金色的条纹。他转头时,看见陆羽晨还在睡,左手规矩地放在身侧,纱布已经换成了新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白。
对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叶梓凌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里还留着昨天咬过的红痕,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突然想起周明宇说的“战地爱情故事”,嘴角忍不住向上扬。或许他们的故事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却藏在靶场的空包弹里,藏在雨夜的行军帐里,藏在每颗悄悄瞄准彼此的星星里。
叶梓凌轻轻起身,尽量不吵醒身边的人。他拉开帐篷拉链时,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尖被朝阳染成了金色,像裹着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