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笑——原来有些账，不用刻意去算，就已经在心里，悄悄有了答案。

    晚自习时，叶梓凌被班长叫去排练合唱。《追梦赤子心》的旋律在教室里响起，大家唱得参差不齐，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站在队伍中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窗外——陆羽晨他们班的教室就在对面楼，灯亮着，隐约能看见有人在排练，军绿色的作训服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副歌部分响起时，叶梓凌突然唱得很大声。歌词撞在胸腔里，带着股滚烫的力量，让他想起高三那个跑三千米的自己，想起摔在地上时，看台上那道始终追随着他的目光。

    也许，有些光，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照耀。

    排练结束后，叶梓凌走出教学楼，看见陆羽晨站在楼下的路灯旁。他似乎在等谁，手里拿着本乐谱，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叶梓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还没回去？”

    “等你。”陆羽晨抬头，把乐谱递过来，“我们班的合唱谱，你要不要看看？《强军战歌》的和声部分，或许能给你们班点灵感。”

    叶梓凌接过乐谱，指尖碰到对方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乐谱的扉页上，有行小字，是陆羽晨的笔迹：“向着光，也向着你。”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高中无数个并肩走过的夜晚。

    “明天……”叶梓凌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明天自由活动，要不要一起去趟超市？听说牛奶又打折了。”

    陆羽晨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月光落在他的笑眼上，亮得像落了满地的星。“好啊。”他说，“我知道你爱喝草莓味的，上次没买到，这次一定抢着。”

    叶梓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乐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得乐谱的边角轻轻晃动，像只振翅欲飞的蝶。

    有些旧账，或许不必急着清算。毕竟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把那些错过的、藏着的、没说出口的，一点点，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