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间惊变
    塞缪尔的浴室大得像座小型宫殿。

    大理石地面铺着厚厚的黑熊皮地毯,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夜明珠,正中央是个巨大的椭圆形浴缸,里面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泉水,水面漂浮着几片深红的玫瑰花瓣,氤氲的水汽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宁绒绒站在浴缸旁,手里拿着块柔软的浴巾,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仅是因为浴室的热气,更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塞缪尔正半靠在浴缸里,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水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没入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狼奴笨手笨脚的,看着心烦。”塞缪尔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慵懒,“你替他来。”

    这是借口。城堡里的狼奴个个训练有素,哪会连伺候沐浴都做不好?他只是想看看,经历了月圆之夜的抵抗后,这个总是对他保持距离的女孩,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宁绒绒的指尖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塞缪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浴缸里那具诱人的身体,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搓澡巾,眼睛依旧闭着,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不用那么紧张。”塞缪尔的笑声在水汽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我又不会吃了你。”

    自从月圆之夜后,他对宁绒绒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不再强迫她吸血,也不再提转化的事,却多了很多这样亲近的要求——让她为他研墨,让她陪他看月光,现在甚至让她伺候沐浴。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宁绒绒没说话,只是拿着搓澡巾,小心翼翼地递到浴缸边,生怕自己的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明白,塞缪尔看似温和的要求里,总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反抗只会招来更麻烦的后果。

    她能做的,只有尽量顺从,减少冲突,为自己和叶心糖争取时间。

    塞缪尔接过搓澡巾,却没自己动手,反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宁绒绒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被他握在掌心,显得格外脆弱。

    “啊!”宁绒绒惊呼一声,眼睛猛地睁开,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陪我泡泡。”塞缪尔的声音低沉,带着水汽的湿润,深紫色的眼眸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等宁绒绒反应过来,他突然用力一拽。

    宁绒绒惊呼着跌入浴缸,冰凉的丝绸裙摆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温水漫过她的腰际,带着玫瑰和雪松香的混合气息,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你放开我!”宁绒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塞缪尔按住肩膀,强行按回水中。

    他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泉水的温热和吸血鬼特有的冰凉,形成一种奇异的触感。宁绒绒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颈间诱人的血腥味,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别动。”塞缪尔的唇凑到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引来一阵细密的战栗。他没有立刻咬下去,只是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皮肤,像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宁绒绒紧紧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这不是亲密,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她能做的,只有忍耐,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件没有感觉的艺术品,熬过这段屈辱的时间。

    塞缪尔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尖牙终于刺破皮肤,熟悉的疼痛感传来,伴随着一丝奇异的酥麻。宁绒绒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身体因为本能的抗拒而微微颤抖。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亲近,习惯了颈间的疼痛,习惯了用沉默和忍耐,换取暂时的安宁。

    可她没注意到,自己攥紧的拳头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不是麻木,是压抑到极致的反抗,像埋在雪下的火种,只等一个爆发的契机。

    这个契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塞缪尔!你个老古板在不在……”凯恩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推门的声响,“我跟你说个事,刚才叶心糖那丫头……”

    话音戛然而止。

    凯恩和跟在他身后的叶心糖,都愣住了。

    浴室里的景象太过刺眼——塞缪尔半裸着身体,将宁绒绒按在浴缸里,头埋在她的颈间,显然正在吸血。宁绒绒的裙摆湿透,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像只被折翼的天鹅,脆弱得让人心惊。

    叶心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她看到宁绒绒颈间渗出的血迹,看到她紧咬的嘴唇,看到她颤抖的肩膀——这个混蛋!又在欺负绒绒!

    “放开她!”叶心糖像头发怒的小兽,猛地冲了过去,想也没想,抬脚就朝着浴缸狠狠踹了过去!

    “砰——!”

    巨大的陶瓷浴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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