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碎,滚烫的泉水混合着玫瑰花瓣喷涌而出,溅了所有人一身。塞缪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松开了宁绒绒,宁绒绒失去支撑,踉跄着跌坐在破碎的瓷片间,裙摆沾满了水和泥土。
塞缪尔猛地站起身,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条浴巾,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更没料到会有人敢踹碎他的浴缸。深紫色的眼眸瞬间布满戾气,死死盯着叶心糖,周身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你找死!”
叶心糖却没怕,冲过去一把将宁绒绒护在身后,捡起地上一块较大的瓷片,对着塞缪尔怒吼:“你这个变态!不准碰绒绒!”
凯恩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混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塞缪尔,你也有今天!被个小丫头片子踹碎了浴缸,传出去你的老脸往哪搁?”
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意识到塞缪尔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塞缪尔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他活了几百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在自己的浴室里,被一个人类丫头踹碎浴缸,还被凯恩当众嘲笑。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盯着叶心糖,仿佛要将她凌迟处死。
“塞缪尔!”凯恩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别跟个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不然显得你多没风度。”
塞缪尔没理他,一步一步朝着叶心糖走去,深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叶心糖握紧瓷片,虽然腿肚子都在打颤,却依旧死死挡在宁绒绒面前,眼神凶狠得像只护崽的母狼。
就在塞缪尔的手即将碰到叶心糖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挡在了叶心糖面前。
是宁绒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浑身湿透,裙摆上还沾着瓷片的碎屑,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塞缪尔:“主人,不要伤害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塞缪尔的动作僵住了,看着挡在叶心糖面前的宁绒绒,看着她湿透的衣服,看着她颈间未干的血迹,看着她那双写满“不准伤害她”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怒火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失望。
他以为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至少会对自己有一点不一样,可到头来,她还是会为了那个丫头,毫不犹豫地反抗他。
“你要护着她?”塞缪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宁绒绒没有后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挡在叶心糖身前的手,握得更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会激怒塞缪尔,但她不能让叶心糖因为自己受伤。
叶心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宁绒绒,看着她湿透的背影和坚定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这个总是安静隐忍的小丫头,竟然为了她,敢直面塞缪尔的怒火。
“绒绒,你让开!”叶心糖想把她拉到身后,“这是我跟他的事!”
宁绒绒却没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动。”
浴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塞缪尔盯着宁绒绒,宁绒绒护着叶心糖,凯恩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破碎的浴缸旁,水珠顺着四人的衣角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映出四张神色各异的脸——愤怒,坚定,担忧,玩味。